黄兰就是喜欢大着嗓门说话,幻尘烟望着窗外漫

日期:2019-12-05编辑作者:言情

楚流沙和幻尘烟大婚那天,暨阳城的上空飘飘洒洒地下起了洁白的雪花,都说雪花是白色的精灵,但是,此刻,幻尘烟的内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丝丝不安的迹象。
  “我和沙沙哥哥今天琴瑟之好,天空中却布满一片白色,上天根本不给我一丁点喜庆的色彩,难道我往后会有一个逃不过的劫?”幻尘烟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心底里暗自嘀咕着。
  这一刻,她有一种直觉,她感觉到自己和沙沙哥哥会走不到爱的尽头。呼吸着从窗外钻进来的那缕空气,幻尘烟感觉到深深的冷意,更有一种压抑的气息,她随即关上了窗门。
  “幻儿妹妹,你在想什么呢?连我走到你身边都不知道?如此出神,不会是在想我吧?”楚流沙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刚刚走进屋子,看到沉思之中的幻尘烟,就轻轻地走到她身边,而后,轻声地说着话,随即一把抱住幻尘烟柔软的身子。
  听到楚流沙的话,望着房间里两支正在燃烧着的大红蜡烛,幻尘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俏脸瞬间就布满了绯红之色。
  依偎在楚流沙温热的怀里,幻尘烟柔软的身子根本站不住脚,随即,她如同八爪鱼似的挂在了楚流沙身上。
  楚流沙抱着幻尘烟向屋子中间那张铺满喜庆的床走去。幻尘烟这时候紧紧地闭着眼睛,呼吸之间,都是楚流沙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
  楚流沙把幻尘烟放在床上,幻尘烟仍然紧闭着漂亮的眼睛。
  屋子里很暖,厚厚的窗帘仿佛把外面寒冷的世界给挡住了。这时候,屋子里的灯光变得暧昧了起来,发出暖融融的光。
  楚流沙喘息着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笑着再次走到幻尘烟那边,伸出手摸上幻尘烟那只柔软的小手,嘴里柔柔地说道:“幻儿妹妹,你今天是世间最美的新娘。”
  听着楚流沙赞美的话,刹那间,幻尘烟开心得满脸通红,她惊慌失措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睁开双眼,柔柔地飘了楚流沙一眼,羞答答地说道:“灯光在看着呢……”
  而此时,外面的世界,寒风凛冽,一片冰天雪地。
  婚后,楚流沙和幻尘烟很恩爱,形影不离的两人在整个小区里,都是人们嘴里幸福的标本。
  见过幻尘烟的人,无不说她貌若天仙,贤淑端庄,是一个人间少有的美人。
  而楚流沙在单位里,大家都知道他娶了一个美娇娘,一些男同事为了一睹幻尘烟的芳容,都争相要去他家里和他喝酒。
  楚流沙好客,怎能拒绝呢?于是,他在一天下班后,邀请大家去家里吃饭。酒过三巡,这些男同事都找借口要和幻尘烟喝酒,楚流沙看着这些男同事望向幻儿的那种赤裸裸的眼神,心里就特不是滋味。
  而幻尘烟一开始就推脱说不会喝酒,只是客客气气地说着让大家尽兴,她硬是滴酒不沾。
  “我的沙沙哥哥啊,你难道看不出这些人看幻儿的目光中那份贪婪与欲望吗?你难道不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是想要得到幻儿的身子吗?”幻尘烟一边在厨房里忙碌着,一边在心底里暗自念叨着。
  就在这时候,一个啤酒肚的男人走进了厨房,他轻轻地靠近幻尘烟,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美人,我和你直说,你答应我的话,明天起你就是我们市场部的文员,如果不答应,那我就想办法精简你家楚流沙,孰轻孰重,我想你不用多想吧?”
  说着话,他就动起了手,一双爪子向幻尘烟傲人的双峰伸去。
  幻尘烟媚眼含煞,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随手拿起砧板上面那把薄刃菜刀,沉声骂道:“我幻尘烟生是我沙沙哥哥的人,死是我沙沙哥哥的鬼,你们这些人,想坏了我的忠贞,做梦去吧,你给我滚,我做饭给你们这些人吃,还不如喂狗呢。”
  见幻尘烟挥舞着菜刀,啤酒肚男人连忙逃也似地走出了厨房,他并没有再去餐厅坐下,而是径直向门外的方向快速地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招呼着大家:“别吃了,工厂里有事情呢,大家赶快走。”
  餐桌上那些海吃海聊的人一听自己部门领导的话,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相继离开了餐桌,只是站起身的时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一副懵懂的表情。
  楚流沙见此情景,想着王中流刚才是去厨房的,心里顿时释然。“我的幻儿妹妹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岂容你王中流去沾污呢?”楚流沙望着这些走出门去的同事,自言自语着。
  走下楼梯的时候,王中流转过头,抬头望着楚流沙家的厨房。这时候,一个矮个子男人走到他的身边,轻声地说他:“你太心急了。”
  “如此貌美如花的女人,第一眼看着就令我想入非非了,你说我能不心急吗?”王中流也是轻声地说着。
  “你咋不会多来几次呢?我不是和你说过找一切机会吗?”矮个子说着,也是抬头望着楚流沙家的那间厨房。
  “再没有机会了,这个女人的性子太刚烈,矮子,你没有看见呢,刚才她一把拿起菜刀,向我挥舞过来,我知道这种女人的性子,爱一个人就会忠贞不渝,妈的,这个楚流沙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呢。”王中流说着就往前走了起来。
  而此时,幻尘烟走出了厨房,看着杯盘狼藉的餐桌上面,对楚流沙幽幽地说道:“沙沙哥哥,你往后少和这些人打交道,这些人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狼呢。”
  说着,幻尘烟就顾自收拾起来。楚流沙也帮着收拾,一边在心里暗暗地为自己心爱的幻儿喝彩。
  时间在别人羡慕楚流沙的眼神中快速地翻过了一页页日历簿,第二年,女儿楚妍儿出生了。
  有了女儿,幻尘烟在小区公园里出现的次数更多了,这时候,一些有意无意的男人总是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有的人在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几眼,有的人则是远远地驻足望着她欣赏,有几个胆子大的人,甚至会借着说小丫头可爱之际,近距离地打量着她娇媚的容貌、她傲人的胸部、她圆润的翘臀。每当这个时候,幻尘烟总是笑得比平时更甜,那张嫩滑的脸上灿若桃花。
  妍儿一天天长大,愈发显得聪明伶俐,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给生活增色了不少,温馨的家园里,也总是会听到幻尘烟那份悠扬的笑声,这一切,看在楚流沙的眼里,端的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冬去春来,这一年,妍儿四岁了,楚流沙的单位精简人员,王中流第一批就让他下岗了。
  习惯了朝八晚五的生活,突然间呆在家里,楚流沙很不习惯。幻尘烟望着楚流沙在家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就笑着和他说:“沙沙哥哥,你可以去外面找工作啊,你可以找一份适合你做的工作,并不一定非要做那个劳什子市场营销的。”
  楚流沙听了幻尘烟的话就走出了家门,他知道自己坐不起,他要养活老婆女儿呢。
  这一年,暨阳城遍地开起了福利彩票店,那些想碰运气的人十个人之中有九个人会去买彩票,但幻尘烟从来不去买彩票,她的理念是脚踏实地生活,而不是一夜暴富。
  中午时分,楚流沙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幻尘烟见他这般模样,就鼓励他:“沙沙哥哥,你别心急,慢慢找。”
  吃过午饭,楚流沙又出门了,他从城东到城西,仍然是一无所获,回来时经过书城门口,刚好碰到了高中同学阿三。
  “楚流沙,今天不上班?”
  “阿三,我下岗了,在找工作呢,你呢?最近怎么样?”
  “找工作?现在你还要找工作?一个月累死累活的才多少钱?我啊,我现在是专职买彩票,用脑子换票子。”阿三说着用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家福利彩票店。
  楚流沙如同看外星人那样紧紧地盯着阿三,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疑问道:“阿三,你说你是脱产买彩票?那你中奖多吗?”
  “当然中奖啊,对了,楚流沙,你读书时脑子很灵活的,你去研究彩票的话肯定比我要厉害,怎么样,进去看看去?”阿三说着话,不由分说就拉着楚流沙走进了那间彩票店。
  楚流沙是平生第一次走进彩票店呢,落座之后,他就认真地观看着那些走势图,越看他越觉得有某种规律存在。这时候,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想:如果抓住这种规律研究的话,绝对能够中奖。
  看看时间不早了,楚流沙就买了二块钱的一张双色球彩票,然后与阿三道别,就匆匆地回家去。
  回家以后,楚流沙一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正在逗着女儿的幻尘烟抬头看了看楚流沙的脸色,就知道他今天的结局是什么样,于是,她云淡风轻地说道:“沙沙哥哥,你别心急,慢慢来,只要你肯干,什么工作找不到呢?”
  楚流沙点点头,心里想,是的,只要肯干,什么工作找不到?
  晚餐后,楚流沙抱着女儿和幻尘烟一起去小区公园里散了一会儿步,这时候,他根本感觉不到那些从四周射来的妒忌的目光,他只是荡漾在一份温馨之中,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回到家以后,楚流沙就破天荒地守在电视机前面,不让幻尘烟看她天天在看的武侠言情电视剧《东白令》。幻尘烟尽管觉得楚流沙神秘兮兮的,但也就不去说他,只是陪着女儿玩。到了十点,她只听得楚流沙嘀嘀咕咕了一句话:“第一次买彩票就损失了二块钱。”
  “原来沙沙哥哥是去买彩票了,原来他守着电视机是为了看开奖结果。”幻尘烟暗自念叨着,一边拉起女儿去洗漱。
  临睡前,两人再一次说到彩票,幻尘烟就看着楚流沙说:“沙沙哥哥,你这样子满腹才华,应该找一份正规的工作脚踏实地做事,而不应该分心,去搞一些投机取巧的事情,虽然买彩票是碰运气,但是,一旦沉迷其中,绝对会倾家荡产。”
  幻尘烟自己不喜欢买彩票,她自然也希望楚流沙不要再去碰,于是,她在楚流沙面前发下一个毒誓:自己要是去买彩票,就不得好死。
  楚流沙见幻尘烟当真,望着她娇媚的脸庞,也就举手发下这个毒誓:我要是去买彩票,就不得好死。
  第二天,楚流沙仍然出去找工作,由于把定性放低了目标,下午,他就在一家公司里找到了一份配送的工作。
  有了新的工作,楚流沙的生活重新踏实了起来。
  楚流沙闲来无事的时候,偶尔也会去彩票店里面坐坐,研究研究各种彩票的走势图。
  往往,楚流沙都会预判得十分精准,但是,他从来不买。但是,在别人的眼里,楚流沙算得如此精准,他就成了彩票店里面的“大师”。
  说真的,在楚流沙看来,这些所谓的彩票,都有它一定的规律可寻,无论是3D、双色球、时时彩、还是七乐彩,楚流沙都是深有研究,那种走势图的规律,他往往一琢磨就能够预判出来下一期的号码,总是八九不离十。
  而这时候的楚流沙还不知道呢,他的老同学阿三由于沉迷买彩票,已经处于倾家荡产的边缘了。
  这一天,楚流沙刚刚走进彩票店,他就看到了阿三。
  “楚流沙,几天没来,听说你变成大师了?你找到规律了?”阿三问着楚流沙,满脸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什么大师,都是别人抬举的呢。”楚流沙嘴里谦虚地说着,内心之中却涌现出来一股傲然之气。
  阿三是真的输大了,以前每次投注都是成百上千倍的,可是,如今他已经是债台高筑了,这不,他是真的急于想中奖呢。
  见楚流沙信心满满的样子,阿三就软磨硬缠着楚流沙,让他提供号码给他,就中一期,让他有翻本的机会。
  楚流沙拗不过阿三的纠缠,在阿三面前写了一组双色球的复式数字给他,自己就回家了。
  可是,第二天,当楚流沙走进彩票店的时候,却看到自己昨天写给阿三的那组复式号码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是蒙对的。
  “奇怪,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楚流沙暗暗在心里嘀咕着的时候,彩票店里的那些人却都说他这是纸上谈兵,是真正的见光死。
  这时候,阿三也来了。
  阿三是满怀着希望走进彩票店的,可是,当他看到楚流沙那张灰暗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昨天的几百块钱已经泡汤了。
  看着墙壁上面的几个阿拉伯数字,阿三长叹一声。
  楚流沙听着阿三的叹息声,心有不甘地走出了彩票店。
  “彩票真的有规律可寻的话,那么,大家都中奖了,谁来给你出奖金呢?”
  “世上总是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肯定也少不了一些想一夜暴富的人。”
  “彩票只能是花少量的钱,以小博大,碰运气。”
  楚流沙听着身后飘来的话,沉默无语地站在彩票店门口那株香樟树旁边,满脑子阿拉伯数字的组合与排列。
  又过了一个月,楚流沙对于彩票的各种走势更是了如指掌,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就会立即浮现出来下一期号码的数字组合。
  很多次,楚流沙想着家里的寒冷,他想给妍儿买一个暖炉,但是,他想起了幻尘烟和自己发下的那个毒誓,楚流沙最终还是忍住了。
  时间在楚流沙惆怅的心境中一页页翻过日历,天气变得更冷了。这天清晨,楚流沙走到浦阳江边,看到江水都结了冰,他的心里就更想要给妍儿买一个暖炉呢。
  回到家,一副慵懒模样的幻尘烟和他说:“沙沙哥哥,幻儿今天突然很想吃清蒸鳝鱼。”
  楚流沙点点头,嘴里说道:“那我去菜市场买去。”一边说着话,他就走出了家门。
  楚流沙在东湖菜场逛了三圈,可是,哪里有鳝鱼的影子呢?
  “老板,你也不去田里看看?这么冷的天,谁会不要命的去冰天雪地里抓鳝鱼呢?”一个胖乎乎的水产店老板嘲笑着楚流沙,同时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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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慧慧决定今晚向陈志民献身。
  她静静地偎在浴缸里,闭着眼,把即将到来的亲热场面在脑海里想象了好几遍——如果,陈志民吻她,她该怎么做,如果陈志民抱住她,她又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在迷离的夜色里,在温软的大床上,她应该是羞涩的模样还是狂野的状态,抑或,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此时,温热的水正细细亲吻着她身体上的每一个汗毛孔,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水汽的氤氲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迷香,呼吸间,是有些粘稠的湿润,仿佛陈志民清嗓时不小心咳出的浓痰携裹在里面……一阵恶心蓦然袭来,司徒慧慧猛地趴在浴缸边沿上,大声地干呕起来。
  “慧慧,你怎么了,洗澡洗了这么长时间,别忘了志民一会还来接你呢!”门外,慧慧的母亲黄兰扯着嗓子喊道。她知道女儿一直烦她的大嗓门,说她正常说话的时候像吵架,吵起架来更是惊天地泣鬼神。可是,黄兰就是喜欢大着嗓门说话,仿佛嗓门一大办什么事都有底气了,人一有底气还怕啥——慧慧那个死鬼老爹走得早又怎样,她黄兰还不是凭着一身过硬的纺织本领,拿着当时厂里的高工资,养活着一家老小?后来国企改革黄兰下岗了又怎样,她白天去一家私企给人家打工,晚上就捡些破烂摆点地摊,照样不是把一双儿女培养得品学兼优?当然了,因为嗓门大,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就不敢招惹黄兰和慧慧的麻烦,因为嗓门大,她黄兰家里一有好事就会弄得尽人皆知,比如,自己女儿慧慧和陈志民谈婚论嫁的事儿,让对门邻居老李太太守着她那“剩女”闺女羡慕嫉妒恨去吧!
  “哎呀,我的妈,知道了。”司徒慧慧懒懒地应了一句,她趴在浴缸边长叹了一口气,便站起身来到了浴室的镜前——这是一副美丽的胴体,修长苗条,洁白如玉,在盈盈水珠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凸凹有致、活色生香。
  今晚,真的要把它献出去了吗?
  司徒慧慧拿起毛巾开始慢腾腾地擦拭身体和头发,每一处她擦得都非常仔细,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二十五年了,从没有哪个男人敢亵渎过她的身体,一是因为母亲黄兰管教极为严格,她若稍有违逆母亲便抡起鸡毛掸子“大刑伺候”;二是因为司徒慧慧有洁癖,记得大学时代,她有个名义上的“男朋友”,有一次当那个男孩子趁着夜色想吻她时,司徒慧慧却嗅见了男孩儿嘴里的烟酒气,顿时蹲在路边狂吐不止。别的女孩儿看言情电视剧都在迷恋那些男神欧巴什么的,而司徒慧慧却在想,当男女主角亲热的时候,他们刷牙了吗,他们洗澡了吗,他们没有狐臭汗脚打嗝放屁吗?
  当司徒慧慧终于把那件俗艳的大红连衣裙套在身上时,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七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陈志民就会出现在她家楼下,开着那辆灰扑扑的帕萨特,面上带着并不灿烂夺目的微笑来接她。说实话,如果没有那辆标志性的灰色帕萨特,司徒慧慧很难将陈志民从人群中辨认出来。陈志民,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普通到极致,一米七多一点的身高,不胖不瘦,肤色介于黝黑和白皙之间,国字脸,眼睛不算小却无神,平日里的衣着更是以灰色调为主,显得不干不净。总之,他就像这座城市一样,温吞吞的,没什么看点,也没什么特点,当然,更没什么脾气。
  毋庸置疑,从外表上看,陈志民是万万配不上司徒慧慧的,可是,从两个人的职业和家庭背景来分析,倒是司徒慧慧高攀了陈志民:一个是坐在银行柜台前的普通女子,单亲家庭、毫无背景;另一个则是政府的公务员,已经是正科级,马上要提副处,前途无量不说,而且人家还家境殷实,父母都是各自单位的领导级人物。
  想到这里,司徒慧慧心中一黯,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挑剔陈志民,别看他卫生习惯不好偶尔会咳出一口痰,但是人家那口痰叫做有分量,落在地上都能砸出个小坑来。倒是自己,外表看似不染尘埃的女神,可却没前途没实力,即使这双纤纤玉手天天抚摸人民币,也不过沾染了铜臭味而已,那些钱跟她毫无关系,属于她的只有每个月几千元的工资而已。
  所以,司徒慧慧今晚必须要献身,用黄兰的话来说就是快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夜长梦多,中间出什么变故。那个陈志民,虽然品相不太好,但是司徒慧慧知道这家伙在这座小城是相当抢手的,据说他参加过一个相亲节目,话还没说多少呢,那些女嘉宾的智囊团便把他的状况打听得一清二楚,随即女嘉宾们纷纷“看好”他,记他电话留他微信闹得不可开交。
  今晚,陈志民要带司徒慧慧去看他新买的房子,说是准备结婚用,虽然他还没明确向他求婚呢,但是这个举动已经在暗示司徒慧慧,他开始考虑娶她了——司徒慧慧知道,陈志民的智商绝对高于他的颜值,他们交往了将近一年,他早已把司徒慧慧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家境贫寒不假,但是她绝对够清白,即使是陈志民有那么几次把持不住、蠢蠢欲动,也被司徒慧慧婉言拒绝了。这一点,非常符合陈志民的口味,他是要走仕途的人,最怕后院起火,家里红旗不倒,他才能在外面打造一片大好河山。
  八点了,司徒慧慧往腋下和手腕处洒了一点淡淡的香水,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近乎英雄赴死的悲壮情绪,拎着白色的小包款款走下楼。
  
  楼下,属于陈志民标识的那辆灰色帕萨特并没有如约出现,不过,陈志民的电话却准时地打了过来,“慧慧,对不起,我这边有点事,今晚不能接你去看新房了。等忙完这阵,我再约你,好吗?”
  “好的,不急。”接完电话后,司徒慧慧一下子轻松了好多,这感觉就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突然不翼而飞了。今晚,还用屏住呼吸、虚情假意地献身吗,亲妈呀,当然不用了!至于陈志民忙什么事,那从来不是司徒慧慧要关心的话题,她知道这位哥是走仕途的人,不说讳莫如深吧,做事谨慎小心一直是他的风格,他不愿意说她还不愿意问呢!
  只是,在如此美好的夏夜里,司徒慧慧总应该对得起自己这身耗费了好多心思的装扮吧!对,自己上街去走走,小区外不远就是一条步行街,正好散散心。再说了,她要是这么着就回去了,又该遭到母亲黄兰大嗓门的轰炸了——你个傻丫头,不把握住机会,让陈志民跑了怎么办?对门老李太太巴不得你和陈志民黄了呢,没准她早就找媒婆去搭讪人家了;你弟弟上重点高中的事还指望着他给找人疏通呢;还有我要上养老保险那事……算了,不想了,赶紧走,免得被母亲发现。
  司徒慧慧快步走出小区,来到了步行街。
  今晚的步行街如往日般灯火通明,只是行人似乎少了些,司徒慧慧没想那么多,而是继续摇曳生姿地行走着,宛若一朵在夜色中飘移的红花。也许,是这朵花太引人注目了吧,突然,一个戴着黑色头套、仅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身旁,趁司徒慧慧没回过神来,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白色小包,然后撒腿向步行街外跑去。
  “啊,抢劫啦——”司徒慧慧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她踩着近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追了几步,便脚下一崴,跌坐在地。
  眼看着那抢劫者越跑越远,司徒慧慧却无能为力,她的包包里倒是没多少钱,但证件银行卡手机钥匙什么的都有,若是丢了还真是麻烦得很。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人群里窜出一个身高体健的小伙子,他二话不没说,迈开两条大长腿,冲着抢劫者的方向便追了过去——这回司徒慧慧算是开眼了,她觉得刘翔在赛场上百米跨栏便是速度超人了,没想到这小伙子跑起来竟然丝毫不逊于刘翔,似乎转眼间,他便跑到了那个抢劫者身前,接着,小伙子长臂一伸便擒住了那个抢劫者。
  那个蒙面男人抡起司徒慧慧的白色小包朝小伙子劈头盖脸地打来,小伙子身形一矮,脚下发力,一个绊子便把抢劫者绊倒在地,随即,他上前扭住了抢劫者的胳膊,低喝道:“看你还往哪里跑?”
  “好样的,小伙子!”人群涌过来,围住了小伙子和抢劫者,纷纷喝彩。
  而司徒慧慧也从地上站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小伙子身旁。
  “谢谢你,这位大……”司徒慧慧刚想说“大哥”,却转念一想,都什么年代了,叫人家大哥人家未必乐意呢,也许小伙子比自己还小上几岁呢,所以她灵机一动改成了,“谢谢你,这位大侠!”
  “不必客气,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小伙子钳制着抢劫者腾不出手来,只好仰起头冲着司徒慧慧一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司徒慧慧的心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怎么说呢,天呀,这小伙子长得太帅了,简直就是韩国那些男神欧巴的翻版,更重要的是,他的眉宇之间有那么一股子英武之气,显得特别有男人味。再看他的衣着,浅色的休闲裤,白色的体恤衫,整个人利落干净,清爽无比。这个小伙子身上一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味道吧,看他的皮肤有几分白皙,头发整洁有型,指甲也是整齐干净……司徒慧慧盯着小伙子直看,连巡警赶到问她什么问题都没听到。
  “怎么,我很特别吗,能让美女刚才目不转睛地……欣赏?”在公安局做完笔录后,小伙子,也就是欧阳振德笑吟吟地问司徒慧慧,此时,他们两个正行走在去司徒慧慧家的路上。看来,英雄救美还不够,英雄还要充当护花使者,一路护送崴脚的美女回家。
  “……因为你是英雄嘛,大家都盯着英雄看,又不止我一个。”司徒慧慧红着脸狡辩,好在天黑,要不然欧阳振德一定能看到她脸红得比桃花还灿烂。
  “哈哈——”欧阳振德爽朗地笑了,随即他关切地问司徒慧慧,“要不,我搀着你吧,你刚才崴了脚,还穿着高跟鞋多不方便。”
  “啊,不用。”司徒慧慧有些慌乱地回答,虽然她的脚走起路来的确很疼,可是她说什么也不敢跟一个刚认识的异性那么近距离地接触,别说她已经有一个可以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了,就是让自己那个多事的母亲看见也不太好吧!
  然而,事与愿违,司徒慧慧越想自己走回家里脚下就越乱,一不小心,她又一脚踩空,眼看着身子就朝着一旁直直倒去——欧阳振德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司徒慧慧,霎时,他身上特有的气息钻进了司徒慧慧的鼻孔,淡淡的香,若有若无,不是香水的香,似乎是肥皂或沐浴露的味道,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如果,跟这样的男人接吻,甚至发生床笫之欢,会不会真的是一种享受呢?司徒慧慧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随即,她被自己这个龌龊的念头吓了一跳,就说今晚自己曾准备向陈志民献身吧,也不至于见到一个陌生男子就想入非非呀,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圣洁了二十五年,终于要向“淫荡”方向发展了吗?
  “司徒美女,我发现你今天晚上怎么老是发呆呢,有心事?”欧阳振德扶着司徒慧慧,继续调侃。
  “啊……没有呀,可能是刚才被抢劫吓着了吧!”司徒慧慧连忙站好,离开欧阳振德的搀扶,“到我家的小区门口了,我自己走就行。今晚,真的是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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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是陈志民该有多好,司徒慧慧望着欧阳振德远去的背影,暗暗想道——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陈志民就是典型的高富帅了。
  
  那一晚与欧阳振德的邂逅多像一场梦呀,那么完美却又不留痕迹,当司徒慧慧没有业务可忙的时候,她便坐在柜台前细细回味那晚的情景,他长得那么帅,他说话那么幽默,他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想着想着,司徒慧慧便会双眼迷离,傻笑不止。
  “慧慧你中邪了吧?”对面的小张冲她挥了挥手,司徒慧慧却浑然不知。
  “慧慧肯定是做梦了,梦见嫁给陈志民。”旁边的小孙打趣道,却不料这句话彻底惊醒了处于梦幻状态的司徒慧慧——是啊,现实中的自己已经快被定格了,却还在想着一个无心偶遇的帅哥,这是无聊啊滥情啊还是出轨的前兆啊?
  脚踝处传来隐隐的疼痛,似乎在提醒司徒慧慧,那晚发生的事的确的不是梦。可如果不是梦,为什么她和欧阳振德再无任何现实的交集?
  这样想着,司徒慧慧美丽的双眼便黯淡下来,她无精打采地整理着桌上的各种单据,直到柜台前有人直呼她的名字,她才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您好!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哦,我来办理看望受伤美人的业务。”柜台外传来一记清朗的男声。
  “你……”司徒慧慧刚想说“你放尊重点”,却一抬头看见了柜台外那张帅气阳光的脸——欧阳振德脸上带着揶揄而得意的表情,微笑地望着司徒慧慧。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司徒慧慧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想跟欧阳多说几句话却又意识到这是工作时间,况且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一时半会她还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
  仿佛看出了司徒慧慧的窘迫,欧阳振德正色道:“别忘了,那晚做笔录的时候,你留下了你的单位和电话。今天我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你,怎样,脚好了吗?”
  “好了,好了。”司徒慧慧慌乱地应答着,她轻轻动了下脚,此时,竟然真的一点儿也不疼了。
  “你忙,等你下班的时候我们见。”欧阳振德冲司徒慧慧眨眨眼,随即背转身,双手插兜,潇洒离去。
  “慧慧,那人是谁呀,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对面的小张正待字闺中,对异性的关注度本来就高,何况是一男神级的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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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毕业回家务农三年的王一梅,眼看着同学姐妹一个个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结婚生子,过上了三口之家的幸福美满小日子,自己却高不成低不就,仍然孑然一身,孤芳自赏,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再加上父母及哥嫂都为她着急上火,难免偶尔有怪罪她挑剔的言辞。自己缘分不到怪不得亲人,她思忖再三,就告别亲人随同村里的姐妹们外出打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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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方的一家工厂里,王一梅结识了一个女工友丁冬冬,她也是自己的东北老乡,个子矮矮的,还胖乎乎的,她小王一梅四个月,故尔就称呼王一梅姐姐了。丁冬冬和王一梅比较,真正的是西施和东施的差距。可是,人家丁冬冬19岁就嫁为人妇,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人家老公张小帅人高马大,对丁冬冬言听计从,多少年过去仍然恩爱如初,现在公婆在家照顾孩子,两个人一起外出打工挣钱养家。每天看到他们夫妻工余的黏糊劲儿,真让王一梅嫉妒死了。
  一次,王一梅和丁冬冬在一起谈心,王一梅突然抱怨说,老天爷真不公平,你自然条件差都得到婚姻幸福了,我这么漂亮却没人要还是单身。丁冬冬呵呵大笑着神秘地说:“梅姐啊,张小帅天天晚上跟我叨叨,老天爷真不公平啊!一样做女人,为啥王一梅长得那么水灵漂亮,我的老婆却越来越惨不忍睹……”说着笑着,丁冬冬就岔了气,咳嗽得喘不过气来。王一梅咯吱着丁冬冬说:“我让你拿我寻开心,老天爷都看不惯了吧,让你岔气。”
  俩人嬉闹一番,丁冬冬忽然满脸正经地说:“梅姐,现在做人都要与时俱进,婚姻恋爱也不例外。你知道现代人在婚恋方面都进步到什么程度了吗?”王一梅摇头。丁冬冬就贴近王一梅附耳道:“骑驴找马!”王一梅一脸惊愕:“新鲜!第一次听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请告诉我什么叫骑驴找马?”丁冬冬就解释说,“男女到了适婚年龄,有人介绍对象或有人追求,就先答应下来处着,尽管各方面条件不如自己的意,一时遇不到更好的,也不妨就先结婚成家,一来父母完成了儿女婚姻大事,从此就省心了;二来自己生活有了着落依靠,不用寂寞自己打拼了;三来也不会被社会嘲笑是剩男剩女,遭人白眼和闲话了。现代人不仅恋爱自由,离婚也是自由的……谁像你那么傻里吧唧的,守身如玉,忠贞为谁守啊?”王一梅第一次为爱情迟到心慌意乱起来。
  不久,丁冬冬就跑到王一梅宿舍告诉她一个秘密:“咱们的经理翟向东三十八岁,还是个钻石王老五!他看上了一个打工女,就是自惭形秽不敢开口呢。”“这个打工女是谁啊,竟然被翟经理暗恋上了?”王一梅脑海漾起翟向东英俊的模样,心里暗忖:他有三十八岁?看样子还不到三十岁哦。丁冬冬暗里察言观色,猜到王一梅对翟向东并不反感,就大胆地捶着王一梅的背说:“翟经理暗恋的那个打工女就是你啊!每次他到车间检查看你的眼神,大家都看出来了,就你自己没感觉出来啊。”王一梅真是又惊又喜,想不到自己一个农村来的打工妹,竟然会被大经理看上呢。丁冬冬趁热打铁说:“你要是不嫌弃人家大你十五岁,我就为你当红娘说去。王一梅腾地脸蛋就红了,她默默地点了下头,丁冬冬心花怒放,捧着王一梅漂亮的圆脸蛋就是一个大大的湿吻。
  王一梅永远不会知道,丁冬冬就是经理翟向东看好的红娘,翟向东答应丁冬冬,她能促成自己与王一梅的婚事,就提拔丁冬冬做车间副主任,月工资上调五百。
  一周后,王一梅就嫁给了翟向东,工厂提前放假三天筹办婚礼。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翟向东神通广大,竟然不需要王一梅出面,就从民政局领回了红彤彤的结婚证。婚礼之后,翟向东又领着王一梅外出旅游度蜜月,在国外照一套婚纱照就花去十万元。王一梅沉浸在幸福中,对丁冬冬和老公翟向东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想起了丁冬冬说的骑驴找马,她庆幸自己可算一步到位,找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白马王子了。
  蜜月后回到工厂,王一梅就从车间普通工人调到了经理办公室,成为经理秘书,工资翻倍。丁冬冬也如愿以偿当上了车间副主任,和主任拿一样的高薪。大家都羡慕她这个红娘当得太划算了。
  两个月后,王一梅呕吐不止,经医院检查她怀孕了。正当她沉浸在就要做妈妈的幸福之中,突然挨了当头一棒!原来,那天翟向东去车间检查,将手机落在了办公桌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反复打了三次,王一梅才拿起手机接听了:“你是谁?经理下车间了!你等会儿再打过来好吗?”“不好!女儿在中学患了急性阑尾炎住院了,你快通知他回来看看吧。”手机落在地上,王一梅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她流产了。
  原来,翟向东是有妇之夫,竟然一直以单身汉自居,目的就是想着在外包二奶,真是用心良苦啊。他和王一梅的结婚证是花二百元钱买来的假证。王一梅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活了下来,经丁冬冬和几个同村来打工的姐妹精心照料,小产身体得到了恢复,带着翟向东赔付的十万元精神损失费回到了家乡。
  翟向东骗子的丑恶嘴脸,王一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是挥之不去,成了她心头一道浓重的阴影。
  在王一梅的心里,翟向东就是一头狂妄的叫驴、色驴!
  色驴、色驴……
  3
  王一梅在家里蛰伏了两年修复内伤,满肚子苦水没处倾吐。没有不透风的墙,因为同村一起在那家工厂做工的姐妹,逢年过节放假回家,忍不住与最亲的人谈起王一梅的故事,这种亲人之间的消息传递不知道那个环节就走漏了风声,就传到了王一梅父母的耳朵里,两位老人既感激乡亲们保密女儿隐私的善意,又着急女儿的终身大事,眼看女儿就二十六岁了,这婚事是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经媒人说合,在距离王家铺村十里的张弓铺村,为王一梅定下了婚事。男孩叫赵万山,是退伍军人,党员,大王一梅一岁,也算门当户对。赵万山刚经村民推选当上了村长。村里的乡亲听说村长说下的媳妇是一位大美女,都恭贺他双喜临门。赵万山想不到农村也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再说自己年龄也不小了,他超期服役本想在部队考学当军官,结果梦想落空退伍回乡,能找到王一梅这样的漂亮媳妇,他真的打心里感激老天爷真照顾自己,心里的失落一扫而光。在赵家的催促下,王家接受了赵家六万元彩礼,婚期就定在当年的五一节。
  王一梅在新婚之夜,主动承认了在深圳打工期间,被老板追求和他谈了三个月恋爱,但怀孕流产的事却隐瞒了。赵万山有六年军龄,见多识广,听城市来的战友讲,城市姑娘很多初中、高中时都谈对象住到男孩家里了,城市人找对象对处女膜不太看重。受他们影响,新婚之夜不见红,赵万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他迷恋在巫山云雨中乐不思蜀了。
  可是,王一梅过不了心理关,赵万山做爱的动作又使她又想起了翟向东的动作,她就突然恶心得想吐。翻身落马的赵万山惊喜地问妻子是不是怀孕了?王一梅忍不住噗呲转痛为笑了,手指赵万山的额头说:“傻瓜,人又不是兔子,一月一窝啊?”
  后来,王一梅实在受不了赵万山强烈的性欲,就以自己从小身体弱为理由,要求赵万山约束自己,夫妻分床而眠,一周只能过一次夫妻生活。赵万山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王一梅一直没有再怀孕,赵家人着急,王一梅也感觉自己身体不正常了。
  一天晚上,赵万山追问妻子:“你和那个老板恋爱期间,采取避孕措施没有?”一句话戳痛了王一梅的心,她默默流泪一晚上,赵万山恨得用拳头捶打自己不已。
  第二天,王一梅就回了娘家,从此再也没有回过赵家。王一梅要媒人送话过来,说自己去医院检查了妇科,医生说要用一年时间中药调理才能过夫妻生活……不如离婚吧。赵万山舍不得放弃漂亮媳妇,苦苦等了半年,在父母的催逼下只好同意与王一梅离婚了。
  其实,女人心海底针,谁也猜不透王一梅的心思。王一梅的确去医院检查了妇科,医生说她曾经流过产,身体虚弱排卵不成熟不容易受孕,好好休息保养身体,今后是能够怀上的。她不想回赵家夜夜面对赵万山的纠缠,就叫媒人去过了那些要离婚的话。王一梅是这样想的:你赵万山要心里真的有我王一梅,那就等上三年两载也不迟啊……结果等了半年就不等了……
  在王一梅的心里,赵万山就是一头笨驴!
  笨驴、笨驴……
  4
  王一梅离婚回到娘家后,在家里呆了半年就呆不下去了。不光父母一天到晚埋怨她不让二老省心,哥嫂也说在村人面前脸上无光,经常给她冷脸看。
  王一梅打点行装再次出门打工去了。她哄父母说还去深圳找同村的姐妹,好相互有个照顾。父母感觉熟车熟路,也就放心让女儿去了。母亲嘱咐女儿:离婚不是啥光荣事迹,就不要对任何人说起。遇到合适的对象,就再组建个家吧。父母都老了,不能陪你一辈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三十要孩子就有点儿晚了。
  王一梅含泪南下,没有去深圳,而是留在了广州,在一家服装厂打工,计件工资,每月能赚到两千至三千元不等。仓库有个管理员叫刘远洋,二十五岁,一米七的个头,精瘦精瘦的,但精神头很足,是福建人,会说普通话,而且他的普通话很有磁性,凭声音就能打动姑娘的芳心。
  王一梅到这里上班不到两个月,刘远洋就开始对王一梅发动了进攻。王一梅根本不用眼角睬他。他追得紧了,王一梅就骂他小屁孩懂什么爱情,滚一边去。刘远洋不瘟不火,照追不误。刘远洋追女孩有他自己的一套办法,一是甜言蜜语不离口,二是点心饮料不离手,三是锲而不舍,你越骂他他越享受似的。
  后来和工友熟了,有人就告诉王一梅:小刘人聪明,舍得在女孩子身上花钱,他在这里打工四年了,老板很赏识他的积极肯干,年初才当上了仓库管理员,每月旱涝保收三千元工资呢。几年来,他也追到过两个姑娘,都到谈婚论嫁的份上了,不知道何故却都泡汤了,和他恋爱过的女孩一和他分手就立即跳槽,所以大家也不知道分手究竟是啥原因。有人称赞王一梅拒绝的好、坚决,也有人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姐弟恋很时髦的,你要还准备嫁人,就不妨先处处看。
  王一梅到底没有阻挡住刘远洋的攻势,答应和他成为恋爱关系了。但王一梅约法三章:一年内只谈恋爱,一不能牵手,二不准拥抱,三不求接吻!胆敢在约会时偷袭,就立即终止恋爱关系。刘远洋毫不犹豫地愉快地答应了下来。从此,刘远洋在工友面前称呼王一梅梅姐,王一梅愉快呼应,但从来没有越轨行为。很快相处了一年,王一梅的心灵创伤在刘远洋热辣辣的追求中治愈了。刘远洋会经常熟记网络上流行的爱言情语说给王一梅听,而王一梅初中毕业后很少看书学习,乍听从刘远洋口里说出的那些浸泡了蜜汁的情话,心里特别受用,不知不觉就对刘远洋心生爱意了。当春节工厂放假,刘远洋邀请王一梅到他老家看一看的时候,王一梅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原来,这次王一梅留了一个心眼,对任何人都隐瞒了自己的家庭情况,说自己的父母都去世多年了,虽然有哥哥嫂嫂,但自从自己离婚后就不再和他们来往,一直是自食其力在外打工养活自己。因此,刘远洋感觉王一梅要比前两个姑娘更适合自己。王一梅虽然比自己大四岁,但人家比自己还显得年轻些。
  王一梅与刘远洋交往一年多来,了解不少有关福建的地理知识:福建简称闽,省会福州。位于中国东南沿海,东北与浙江省毗邻,西、西北与江西省接界,西南与广东省相连,东隔台湾海峡与台湾相望。福建的地理特点是依山傍海,九成陆地面积为丘陵地带,被称为“八山一水一分田”。全省山地丘陵面积约占全省土地总面积的90%;这些山地多为森林所覆盖,使得福建的森林覆盖率达65.95%,居全国第一。福建省现有九个地级市,是福州、莆田、泉州、厦门、漳州、龙岩、三明、南平、宁德,而刘远洋的家乡是在龙岩市武平县的大禾乡,位于福建西部龙岩市西南部。
  长话短说,王一梅记得坐了约五个小时的火车,他们才到了龙岩市,行程约六百多公里。为了节省开支,他们以夫妻名义开了一个房间,分床而眠,不过王一梅主动给了刘远洋一个拥抱,把个刘远洋激动得一夜都没睡好觉,王一梅一直听到他的床咯吱咯吱响……第二天吃过早饭,刘远洋领着王一梅在市里转悠了半天,就转乘一个小时的火车到了武平县城,行程大约有一百三十多公里。在县城一家宾馆住宿的时候,刘远洋要求有更亲密的接触,王一梅婉言拒绝了,但答应到家了可以有亲密关系。第二天,两个人又转乘公共汽车约行程五十多公里,才到了刘远洋的家大禾乡龙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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