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收割的田间里欢声笑语,他干出来零件合格

日期:2019-10-17编辑作者:言情

冯天向来是位读书无用论者。什么网络上流行的言情都市、武侠玄幻的统统不看,更不要说什么名著了。他有他的理论:大凡读书、写文章都是失败者的象征,萨达姆执政的时候,威风八面,没有记者说他是位诗人,当面临牢狱之灾时却成一位诗人,最终还是上了绞架;成吉思汗斗大字一个不识,统治的江山是世界最大。
  冯天虽是读书无用论者,他却是高中毕业。在上高中的时候,他的精力用在篮球上,有时间就抱个篮球和一帮志同道合者去玩。一米八的个头在校队里是中锋,迈克.乔丹和他同岁,但他喜欢的NBA球员是罗得曼,正因有了他使得爵士队的中锋马龙无用武之地。还有一部分精力用在对学校里漂亮女孩子的身上,而对文化课放松下来,毕业那一年他报考省体院,专业成绩合格,文化课的考试成绩却离谱,至此名落孙山。他也并不为此事介意:“没考上就没考呗,还好我还是居民,吃商品的,找份工作还不容易吗?”那时候正值八七年,县上好几家企事业单位招工,因他文化课基础差,考试成绩排在后面,好的单位没有他的门。又因父亲是砖厂工人,母亲在木器厂是油漆工,没有什么社会关系,他被分配到县动力厂上班。一年出来刚刚转正不久,却因对班组长分配的活不公大打出手,打得鼻青脸肿送进医院,组长装起死狗不出院,车间主任要求他在全体职工会议上作检讨,给班组长认个错就完事。他不干,和领导理论:“他该打,我没有错,做什么检讨,他妈的,老子不干了可以嘛!”
  就这样冯天辞掉动力厂的工作。这在周围的人们看来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份工作是人一生的大事情,怎么说不干就不干呢?不过就是做个检讨,扣几个钱了事,这小伙子太义气用事,小心毁了自己的前程。”
  冯天决定去深圳。他要是决定了的事情,父母向来挡不住。他在厂里时干的是钳工,在动力厂近两年时间里,他加工的零件在工艺上,他的师傅也很难达到,在零件要求的尺度上,他干出来零件合格率在班组里最高的。他想着去深圳特区找份适应他自己的工作,这么大的天下难道说没有我冯天的立足之地------
  去深圳后,并不是冯天想象的凭他的手艺,就可以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来,而是通过高中同学的介绍,当了几个月的建筑工,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一月下来工资比在县城上班要高上二三倍,让冯天深深体会到:在现在的社会里,不论你身处在哪里工作,首要的是你先要你去适应你的工作环境,你只有溶入在这个环境中,才能立身不败之地,而不是让环境去适应你。在县里刚工作时候,年轻好胜,认为凡事要讲个理来,在深圳,他不会再见犯这种错误了。虽然冯天不满足现状,却想着要平手艺吃饭,要多挣些钱回家。他去市里发现一张招工广告,一家合资企业需要钳工数名,就报了名。数日后,他来到这家合资企业上班。他的钳工技术也给他带来收益不匪的回报,他一干就是两年多时间。八九年回家来后,他没有再去。那时间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在银行的存款上二万元,这在当地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干部家庭的积蓄也没有这么多。
  那时候,中国正处商海的浪潮中。冯天也打算要给自己干点事情,挣钱多少是他自己的本事,给别人干活终究气不长,看别人的脸色,挣得钱也只能养家糊口。他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在本市里开一家服装门面。冯天的服装店不大,给他经营门面的是他高中时的同学,也就是他现在的夫人王芳。她那时死心踏地的看上冯天。他对王芳也同样情投意足。冯天经营的服装店里主要中低收入万家庭为主。在那几年里,在冯天现在回想起来还记忆犹新,想起当年和同行连夜坐火车赶到成都,别人一到成都就急着上莲花池批发市场取货,可他不,还要逛逛街、进大商场。一对大眼睛老向女人的身上瞅,有些时尚女孩发现他的贱样子,以为遇到了流氓。姑娘们冤枉了冯天,他还没有闲情逸致去“耍流氓”。他在细心研究当时女性流行时装款式,想把大都市里流行款式带进他的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的山城都市。刚起步时候的盲从使得他在经营上亏本不少,同时在服装生意上有了新领悟。他不能再像以前盲目地以山城人见惯了眼光去购选服装,使自己的眼球不断要有新的款式来刺激,在购选服装上不能再同行购什么服装,他就购什么,购回店里的款式大都千篇一律,没有自己店的特色。冯天不会再那样做的,衣服店就像一个人性格一样,要有自己的个性,才能招客户的青睐。每当他选购服装的时候,同行们早打点成箱,吃饭填肚皮去了。他老是最后一个上火车,别人在睡大觉,他在火车上啃康师傅充饥。
  他对店里的积压服装(其实他店里的积压服装本身就少)及时的做清仓处理,而他清仓处理的服装来年别的服装店还正在销售中。他在价位上放得松。但在价格上有一点必须把持,所出售出的服装有一个底线,不管对亲戚朋友,或是客户不能打破这个底线。要留有口碑在,否则,熟人张三和李回买同样一件款式的服装却是不同的价位,日后二位知道肯定都得罪了。张三会想:“虽说我买的比李四的便宜,看来这家伙在朋友中都想宰一刀,心够黑的。”李四就不会讲,肯定在心里对你也有怨言。在出售上他和王芳交流过,他们的观念是一致的。认为价位相对定底点,不向客户开口要天价,诚心想宰客户。在和客户在搞价的时候,浮度相对不大。
  王芳是极有耐性的女孩子,不管来客想购买何种款式的服装,从不给客户感觉她有麻烦神情,并给他们作着参谋,什么样的款式的上衣配什么样款式的裤子,还有颜色的搭配,总之,她对不同心理的客户就有不同方式和他们谈话。他们经营的服装店回头客多,逢个星期天人多得俩人有些吃不消,冯天又雇用了一位女工,渐渐地,随着服装的增多,客户进来,不免有种臃肿压抑感觉。冯天开始考虑更换门面,市区中心金圆芳服装城已基本竣工,正在招租,好些商业人处在举棋不定之中,冯天经过思考,认为房地产开发是今后国家发展的趋势,邓小平同志的南巡讲话,一定证实这一点,不必担心。决定在金圆芳租赁,家中父母显然对冯天的决定不同意:“那里的租赁费太高,风险太大,这里的生意好好的,干嘛要冒这个风险。”王芳深知冯天的牛脾气,决定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就由他去折腾吧。”王芳对冯天的父母讲。
  冯天先预交五仟元的押金,选择理想的地段。就这样,他命令式的叫王芳将现有服装店里的服饰降价处理后转让,腾出一部分资金,他选购些上档次的服装在金圆芳开业了。这决择对冯天今后生意起到出奇制胜的一招,二三年下来他的资产就增加了几十万,在这其间,他和王芳也举办结婚庆典。他和王芳继续做他们的生意,竞争非常激烈,服装生意也开始出现销售低潮,冯天的生意还算说得过去,一些老客户还喜欢光顾他的店,虽说没有以前兴隆,但比起工薪阶层来要好多了。
  冯天虽然不看书,却看电视新闻,每晚的新闻联播有时间就看。随着股份制企业的出现,电视里开始讲中国也将有企业注册并出售股票,这对冯天又是一惊喜。他平时只在电视里见外国人为炒股的火热场面,这在中国还是个梦,看来这梦成真,他要抓住这个机遇,到银行里取出十万元的存款,购买几个才上市企业的原始股票。趁销售旺季来临之前,他以高价将他的滩位和服装转让给别人,自己又将这部分资金购买了股票,大部分的人将炒股当成饭后的谈资,处在观望之中,股票的涨势一日高过一日,半年后他购买的原始股票反了两翻还在突飞猛进,后来投资的十来万元也反翻,股市交易的楼下面,人渐渐也多了起来,炒股成单位干部职工中争论的热门话题,有人经不住诱惑。悄悄地也试着买。凡购买的股票或多或少在赢利。好些人看到赢利就抛,抛后又后悔,因所抛的股票还在上涨,随后他们又购买着。一月来时间,股票交易市场被股民拥挤的水泄不通,每当到十二点热心的股民才如鸟鸟一样散去。当人们蜂拥而至购买股票的时候,冯天想:该收敛了,这种泡沫经济总要栽倒人的,盲目的投资将要蒙受经济损失。知时务者为俊杰,决定之后,第二天他就将所有股票抛出,八十多万全都进入他的帐户这之后,心思放在市区上正在建筑的经济开发区,那里招商引资,大修土木,选择一块地段,投资二十余万元购买一套三间的门面房,又在市区购买一套三室一厅的家属楼。家里父母知道后,说冯天是胡弄哩开。王芳只是没有言语,他只是说家里人不要管。
  这几年,随着经济的迅速发展,人们的思想观念早发生了质的飞跃,大批农民来到城市生活,城市化的建设突飞猛进。冯天所买的三间地段,已成商业繁花区域,有人出100万要买,冯天没有答应,他照旧出租。父母被冯天接到市里,照顾孙子上学,自己在县里开了一家百货批发店,雇用几个店员,由王芳经营,自己开始悠渡岁月。
  冯天有时也想:自己能有今天,妻子是功不可没的。
  
  2009年9月2日草   

去三里溪水库,一条道走县城直达水库,另一条绕道乡镇,经村落山野,过一条小溪流。沿途可一览金秋田园景观。我选择了后者。
  秋日的清晨,我小心的驾驶着摩托车沿着田园,绕着山头。在近期新修的,平坦光滑的水泥路上顶着雾气穿行。当太阳从雾气中钻出,把山顶染成一片金色。山脚下仍然云雾渺渺。风吹雾动,山尖象浮在水面没有着落般的跟随着浮动。沿途行人、车辆较少。只闻茫茫雾海的田野里,时有人语机鸣,由此可知农民们在收割金秋的果实。
  时间随着雾气的流动,山峦田园如待嫁的新娘,逐渐显示出她的姣容。晚秋的收割不是很繁忙,但却是一年中最后一次最实在的收获。一片片收割后的空旷田间留着稻茬,酿育着明春耕种的希望。正在收割的田间里欢声笑语,红男绿女浸泡在沉甸甸的稻穗里,心窝中盛满了一年中的辛苦,和丰收欢乐的喜悦。
  信马由缰,拐过一个山嘴。一片错落各异的住房映入眼帘。在此刹住车座;见有小商店,面里打牌的玩得很是专注,扯闲扎堆的老少爷们嘻嘻哈哈的各找乐趣,享受着新政策下新农民的欢娱。我向独坐一边晒太阳的老者招呼着;“大爷,请问您老一下,去浯溪河在哪儿过渡。”老头慵懒的抬头望我一眼,而后呶嘴指手的;“就那哩!”声音里涩涩地。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从这儿下水泥路,一条简道,弯曲着穿行于田间两边,放眼看不到头。我傻了眼,心里嘀咕着;这样的道路铁马怎么骑行。我谢过大爷,只有硬着头皮往前闯。但我的担心却多余了,那条小溪河竟淹没在两岸的田园中。没行多远就见到了渡口。下到河岸,沿河沙质的泥土里,散乱的长着一丛丛歪扭扭人多高的槐柳。树干下半截的枝杈上挂满着漂浮物,和历次河水涨落泥浆积垢的印记。此时渡船已过彼岸,几个男女懒散在那儿扯着鄙话嘻闹着。两部沾满泥巴的破旧单车歪在一边,真有点“时见归村人,平沙渡头歇”的感觉,他们注目着我停好摩托,我以友好的目光回敬他们。便加入了等船行列。
  须臾,渡船拢岸。这是一艘船面铺了板片便于车辆过渡的船只,被称之为板船。尽管如此,笨重的车辆上船难度仍然较大。幸好同渡者的热情,在他们的帮助下我的摩托车没费多大劲就上了船。
  清清的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小船在浆桡的吱哑声中催动着。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九三四年的十二月十七日,这儿曾是贺龙,肖克的红二,六军团歼灭敌军罗启疆独立三十四旅大部的,著名的“浯溪河”战斗的地方。浯溪河镇距此仅几华里。时过境迁,往昔深过戳破胯的茅草小道,由简道,到沙石路,至目今的水泥路。时代的步伐已跨进了一个世纪。腼怀在此战斗中洒过鲜血,牺牲的烈士的同时。亦可告慰他们“安息吧”你们当年的理想已实现了。
  与我同渡的有两男三女,一个三十来岁衣着泥迹,象是刚从田间过来的A男调笑着撑渡的:
  “汉老头,你这碗戳篙杆的饭吃不几天了哩,政府要打砸你的铁饭碗了罗!”
  被称为汉老头的渡工,满怀感情的慨叹道:“老哦,不中用了。修桥好,众人方便啊。只是……只是在这河面上朝起日落的几十年,咋一下子丢掉心里难受的慌呵!”
  “那你就来管桥吧,收过桥费还贷好了。”
  “哎,即或有这个位子,那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论不着我了啊!”他凝视着被浆片划破的水中云影,慨叹着。
  “汉大爷!听人说你做伢子的时候在这河里脱掉裤子偷鸭拐子的鸭子,是真的吗?”
  一位打扮入时三十来岁的大姐,笑靥可人的瞪着一双探奇的媚目问道。提及往事,一种幸福的思绪在老头岁月的皱纹里荡漾着。他自得的扫了大姐一眼,吐掉嘴里的烟头娓娓道来;“那时俺还小哩,就十来岁吧,那年月吃饭是问题,老是吃不饱,饿得象个皮猴儿。为填饱肚皮,我和表哥在这近挖野菜,猛咋见河滩上不知从哪儿钻出十来只半大肥鸭。我俩喜惊惊的四处张望,见一放鸭的赶着鸭群已离去很远了,表哥说;别望了,抓回去恨恨饱餐一顿。表哥比我大,什么事儿我都听他的。”
  另一位媳妇插嘴取笑道:“十来只鸭子你俩光着手怎么抓回去哪,看着到嘴边的肉也得舍了呀!”
  汉大爷眯缝着双眼望着年轻媳妇调逗道:“活人还会让尿憋死吗?我那表哥鬼着呢!”他卖着关子惬意的扫了众人一眼,把目光最后落在俏媳妇的脸颊上继续说,“我表哥叫我照他那样脱裤子,顺手扯了一把茅草择出长的,将两裤脚扎紧。抓的鸭子就往裤腿子里塞,把裤子塞满了扛上肩扯伸脚杆就开溜。临冬的日子,我俩光着屁股饿得心慌冻得发颤,好遭孽地耶!”
  “嗬!光屁股发大财,回家煮上一锅,搞上几两骚马尿,呼儿哈儿的多美呀,挨点冻算嘛事嘛!”
  “发么子财哟,刀尖上翻筋斗,要不是年纪小,还险些整顶坏分子帽子代哩,还呼儿哈儿的喝酒,想得美的”
  “咋搞的,捡的当买地,打官司不是拐的。凭啥整你呀!”
  汉老头表情高深的撇撇嘴:“你小子晓得嘛,什么叫阶级斗争?那时期的规矩很着哩!”
  “你那鸭子后来咋样了?”A男着急的追问。
  “还能咋,我们到家没多久。鸭拐子就找上了门!”
  “那么多鸭子他怎知差了数!”大姐满脸狐疑的问。
  “这就叫行行出状元嘛,怪就怪在那根赶鸭的竹竿上系的红头彩绳。如同孝子的引路幡系着死人的魂哩,只要放鸭人他挥动竹竿使鸭子流动,他就知道差不差数了。差数后只要把鸭子又返回原地,掉队的鸭子就会自动跟上。他就是这样知道少了鸭子,然后找上了我的门!”此时船近拢岸,汉老头自我解嘲的,“白忙了,情未了,清溪浩渺送一篙……”结束了话茬。
  “日怪了,数百只鸭子几篙竿就能挥查出数来!”A男不服气的自语着。
  “……日怪的事多着哩,你睡了几年的媳妇咋走了溜,只可惜了汉老头肉没吃着惹身骚,还算运气,要是弄顶坏份子帽子代上可就惨了!”
  那个俏媳妇嘻嘻的笑着,借题发挥的挑逗着满身泥渍的A男。
  “那只能怨而今的女人太骚了吧!”
  “狗屁!你没有用才是真的呢……嘻嘻……哈哈”众人附和着嘻笑。
  渡船靠了边,那两女一男逗闹着争先上了岸。另一男女落在我的车后帮我把摩托车推上坡,而后那男子又返回船上推单车。从两者的举止来看,似乎是夫妇。此时我才觉出他俩在船上一直沉默着。我正待称谢她离去,但见她紧贴着我的车后座似有话说。我疑惑的目视于她,她躲过我的目光踌躇少许,抬头羞赧的注目着我,眸子里怀着希冀,轻轻地道;“大哥;能捎带我一程吗?”声音里流露出,深恐被拒绝的自卑。
  我留意着她堆积着忧郁和惶悚的隽美面目。不觉怜从心起,忙道;“行,没什么!”
  此时推单车的男子也上来了,急惶惶的道;“她正犯病要去镇医院,又没出租车,我给你租车费……”
  我出自内心的同情,风度与宽厚同存的笑笑:“没什么,又不用我背抱!”话出口似觉不妥,别人的女人是你随意能背和抱的吗,还好俩小口只顾着感谢还来不及。哪还顾得听出我话中之意,不然会把我当做轻薄之徒。
  我赶急更口:“不用,不用,顺道捎带一下没关系!”
  那男子避开我和她嘀咕几句后,她就上了我的车。驶过一段沙砾道,车子上了光洁的水泥路。心情一松,一股异性的微弱气息飘进我的鼻孔,就似觉背后贴着我的女人,有种令我骚动心跳的感觉。就很冲动的想找她说点什么,此时她却先开了口,不知这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大哥,谢谢你哦,若不是你,我男人用单车送我,不知可要费老大劲哩!”声音甜甜的,感激中似有几分诱惑,去掉了先时的自卑。寥寥数言,使我感觉到这是一个知冷暖,懂感情的女人。
  “没什么,顺道,人生相逢就是缘嘛。不知你哪儿不舒服,看个病多不方便的!”我深表同情,关切的问答着。
  “这几天拉肚子老不舒服的,正逢田里又在忙割稻的顾不上去诊。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去医院,没成想,凑巧遇上了大哥,不然……”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我不想她说出什么感激类的话。打断她的话头问道。
  “俩个上小学的孩子,还一个七十年余岁的婆母而今在坪场里晒谷呢!”
  “就靠种田?”
  “嗯!”她似乎有种说不出口的悲哀。农村象她这样穷困的毕竟不多了。现在的年轻人就非常的反感“本山大爷”还拿七十年代的农村,去说事儿丑化他们。
  我感觉她男人很老实,又似有几分窝囊样,加上养老抚小,注定了穷困的命运。而女人窈窕的身态,面目里透露出历经劳动的自然健美。更胜于城市胭脂气女人的细嫩白肉。似如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若是外出打工,难以不受到外界社会的诱惑。一旦被款爷开发,说不定湖南都市“情感栏目”又多出一个离婚的题材。
  阳光温融融的驱散了雾霭,天空显得格外的清澄。我俩的交谈,融洽在温柔的阳光中。她的胸脯紧紧的贴着我。随着车骑的颠簸,我感觉到她紧贴着我的前胸很丰满,很富有弹性。不仅解除了我旅途的寂寞,还衍生出许多非份之想。常言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正当我俩无所不谈时,不觉已到了浯溪河小镇。我停下车,从身上掏出我随身备用的治肚痛的“整肠丸药”我有常拉肚子的病,所以随身备有。沿途中我已对她讲了此药的效用,当她感激的伸出手掌。接取我从胶盒中倾倒出的丸药时,那双裂口交错,粗糙的掌纹中嵌缀着,满布无法洗却的污垢。刹时使我震惊了!真不敢相信如此年轻娇美的少妇,竟是如此一双粗糙裂痕的手。这是因为长期从事繁重田间劳作,而又无保养所形成的。在目今象她这样年岁的人,这样的双手是难以见到的。
  当我依恋不舍的和她道别,她慌忙掏出十元钱:“大哥,别嫌少,一点心意!”目光中露出一缕惜别的淡淡忧郁。我慌惊惊推开她递钱的手,语无伦次的道;
  “别……别,人生何处不相逢,你把我当大哥就莫把人弄生了!”我早已被她的勤劳,贫困所感动。
  怎肯接受她递给我的钱。我俩的推让,引来无数人的目光。她脸红了,无奈的嗫嚅着;“大哥,那我请你吃点什么,不然,我过意不去的!”真有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见她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若执意推辞,她会难受的。只好点点头,她嫣然一笑,笑的很美,笑得令我心动。
  我随着她走进小店,她以目光征询我吃什么?我看见了店内的米豆腐绿茵茵的,很受看,且花钱少。就说:
  “在我们那儿难见这东西,就吃米豆腐吧!”她知我为她省钱,歉疚的笑笑依了我。
  这东西吃起来,口味确实比我们那的有所不同。是真正的传统口味。也只有在这偏远小镇才能品尝到,我一边品赏口味,一边和她闲扯。趁她不注意时付了钱,而后辞别,跨上轰鸣的机车和她拜了拜。回过头来见她追出店铺,胸脯微微起伏的挥着手,美丽的双眼目光中似有余意缠绵,耳中象似传来;大哥别忘了我……。
  在余下的路途中,我的心空落落的。而脑子里却塞满了她的倩影,和她真实无华的言情的表露。在目今,世俗与权利日益泛滥。物欲横流,金钱诱惑,尔虞我诈的纷争中。她似一宝贵的,还未曾被污染的,珍藏得很好,少有的绿色物品,给予人以清新优美的感觉。这样的真品不多了,也只有在远离尘世的地方,才能够遇到,她值得我永远的怀念,除非她被污染。

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陆思杰换下白大褂,走出实验室大楼,天色已经昏暗,这段日子为了研究“人死之后究竟有没有灵魂”这一课题,他整天把自己泡在实验室里,已经连续一星期没有回家了。此时,他感到好累,全身心的万般疲倦,他要立刻回家,好好的大睡一觉。他抬手,用拇指与食指捏了几下眉心,急急地走向车库,找到自己的宝马,踩下油门,风一样的往回家的路驶去。
  
  宝马像一匹烈马一样载着陆思杰在公路上奔驰着,很快就要到达思杰的公寓,就在车子进入小区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敲打在挡风玻璃上,眼前的路变得模糊不清,隐约中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车前,思杰连忙紧急刹车,由于路面很滑,车轮还是惯性地向前滚了几下,发出一声难听的刺耳声,刚好在白色影子前停住。天,好险!思杰一身大汗,定神一看,原来是一只白色小猫。阿弥陀佛,幸好刹车及时,没有撞死它,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思杰始终坚持自己的学术论:凡是有生命的动物,死了之后,在七日内一定是有灵魂的。人是如此,动物也是如此,更何况猫有九条生命,思杰可不希望撞死猫,更不希望猫的魂儿来找到他。他打开车门,下车来到猫猫面前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摩着猫猫,猫猫柔软的白色毛儿已被雨淋湿,身子一阵一阵地发抖着,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思杰用极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它:“不怕,刚才一定是吓坏了吧,以后可不许乱穿马路了啊!下雨了,快回家吧,你是谁家的猫猫呢?”思杰一边说着一边抬眸环顾小区四周的万家灯火,像似在寻找猫猫的主人。猫猫在思杰的安抚下身子也不抖得那么厉害了,恐惧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一些,充满了灵性。它不叫,也不走,只是歪着圆圆的脑袋看着思杰,就这么看着。“乖啊,快回家去,不然要生病的,主人看不见你会着急的。”思杰浅浅微笑,拍拍猫猫圆圆的脑袋,然后起身返回车里重新启动,车子绕过了猫猫的身边,直直的驶向自己的公寓。
  
  “咪——”猫猫看着思杰的车子渐渐消失,发出一声轻叫,起身,转眼不见。
  
  
  沐浴后的思杰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刚要走向卧房时就听见一声“咪”的猫叫声,寻声望去,客厅的窗台外,一只白色的猫猫,哦,应该说就是刚才在回家路上遇见的那只白色猫猫,正对着他轻声的叫唤,无助的眼神隐藏着一丝坚信,它似乎坚信思杰一定会让它进屋,一定会收留它的。思杰眨眨眼睛,晃晃脑袋,定定神,确定自己不是在梦游后,打开窗户将被雨淋得湿淋淋的猫猫抱进了屋,温柔的语气里透露着怜悯:“是流浪猫猫么?真聪明,居然能跟着我找到我的家。来,让我替你洗个澡好么?看你被雨淋得这么湿的,不洗个澡真的会生病的呢。”说完就把猫猫抱进了浴室放在浴缸里,打开水龙头,用沐浴露替猫猫洗起澡来。猫猫似乎也乖,娇小的鼻子嗅了嗅沐浴露的芳香味道,一动也不动的任思杰从头到脚的清洗着。替猫猫洗完后,思杰用干毛巾擦着猫猫的全身,又找来吹风机将猫猫的毛儿吹干,这下猫猫变得干净清爽多了,它向思杰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思杰抱着猫猫微笑的摸了摸它圆圆的脑袋,走进书房将猫猫放置于沙发上:“来,今晚你就睡这里吧,可不许串到我的卧房来跳上我的床啊。”
  
  猫猫像似听懂了思杰语气里命令的口吻,很不高兴的串到沙发的一角蜷缩着环顾了一下书房的四周,思杰的书房不大,一张沙发,一张电脑桌,电脑桌上放置着液晶的显示屏,思杰已经一星期没有碰过了电脑了,自从那天欣怡和思杰生气吵闹完离开这个家后,思杰就住在了医院的实验室研究自己的学术论,整整七天不曾回过家,不曾碰过这电脑。猫猫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电脑桌上的电脑荧屏上,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发现的诡异。
  
  “真乖,好好睡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过,你可要乖乖的听话啊。”思杰再次的摸摸猫猫圆圆的脑袋,走出书房去卧室休息了。
  
  卧房里,宽大的席梦思床上,思杰孤独的坐着,他有点想念欣怡了,不知道欣怡现在好么?身体怎样了?心脏病有没有复发的?一种担心与牵挂不知不觉的涌上心头,他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号码,那是欣怡的号码,用拇指摁下后,却传来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给她留言吧,可是,说什么好呢?三言两语又能说清楚么?很多事是用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能说清楚的啊。放下手机,将头靠椅在床背上,窗外的雨依然不停的越下越大,噼噼啪啪的敲打着玻璃窗,也敲开了记忆的窗口,一缕思情在卧房里悄悄蔓延……
  
  
  思杰和欣怡是在去年夏天的一个朋友的生日舞会上相识的,那一天所有的女嘉宾都衣着艳丽夺目的服饰出现在舞会上,唯有欣怡以一身纯白的晚礼服款款而来,亦如天上的仙女飘然而至,清澈的明眸里闪烁着孤傲的光芒,丰润感性的娇小樱唇微微开启,有一种挡不住的诱惑,诱惑着所有的男士忍不住的举杯上前,与其说是上前想亲近问候,倒不如说是更想贴近那性感的唇,获取那温馨甜蜜的一吻。
  
  思杰就是这样被欣怡性感的唇诱惑着吸引着上前走到了欣怡的身边,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要知道他可不是对女人会随便动心的人啊。曾经拥有过两个女人的他早已让他对情爱变得麻木,第一个女人是父母为他包办的婚姻,为了父母,他接受了这个没有感情的婚姻,结婚成了家生一女儿,因为没有感情,和妻子找不到共同的语言交流,每天晚上,妻子沉迷于麻将桌,而思杰则不得不把自己关闭在书房攻克他的学术论,女儿由思杰的父母照顾着。没有感情的婚姻思杰是孤独的,他忍受不了这样的孤独,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婚。女儿归妻子抚养,所有的家产都归妻子和女儿。离婚后的他为自己买了一套小型的别墅,就这么孤独一人住在自己的别墅里,过着了无生趣的生活。半年后,直到思杰的第二个女人的出现,他的脸上才有了笑颜,他的生活才找到了真正的快乐真正的爱。思杰的第二个女人是思杰的学生,小思杰十岁,因为钦佩老师的才学,因为爱着老师的爱,因为体会着老师的孤独,她像一只小鸟一样飞舞在老师的身边,把自己最纯洁最宝贵的爱奉献给了老师,无怨无悔。思杰在她身上尝到了爱的幸福爱的甜蜜,那不是凑合着的敷衍着的爱,那不是没有感情的爱,那不是只为了完成人生历史使命的爱,那是全身心的感情投入,那是用心付出的爱,爱的刻骨,爱的铭心。思杰想拥有,拥有这份天长地久,却遭到了女方父母的坚决反对,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思杰是一个结过婚又离过婚的人。在女方父母的眼里,一个男人对待自己的婚姻如此草率,随意结婚随意离婚,这么不成熟,这么不负责任,这么没有个性,这么没有自己坚定的立场,那这个男人一定不会优秀到哪里,更何况女方的父母才不愿意自己未来的外甥或外甥女和思杰与前妻所生的女儿一起分享思杰的父爱。看着小鸟终将长大飞往天空,女方的父母给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无论是家境还是事业等各方面都要比思杰更为优秀的男子成婚了,那个曾经整天飞舞在思杰身边给思杰带来快乐的小鸟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飞往属于她更广活的天空。因为她相信是自己还太小,很多事很多问题都没有考虑周全就将爱轻易的付出,她相信父母是为自己好,为自己未来的幸福着想,她也不愿意自己未来的儿子或女儿和思杰与前妻所生的女儿一起分享思杰的父爱啊。思杰也想做她的天空,也想给她美丽的天堂,可是思杰觉得自己不配,觉得她是应该有一片属于她的天空,况且她是那么的优秀,毕竟思杰是一个结过婚又离过婚的人啊。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让思杰孤独一生,一场刻骨铭心的爱让思杰痛苦一生。从此思杰收拾起这份感情,不再轻易言情说爱,不再对任何女人心动,关闭心门,谁也走不进他的心底。
  
  当思杰看到欣怡的这一刹那,思杰的视线就这么的被欣怡性感的娇小樱唇牵引着,心动着,就这么的忘记了自我,走近欣怡的身边,是因为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么?是因为心枯木的太久了,逢春后就定会蠢蠢欲动?人非草木啊,哪个男人没有七情六欲?心封闭得再久,见了美貌如仙的女子,谁会不善情?谁会不动心?思杰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学医的男人。
  
  “思杰,这是我的同事,她叫欣怡,可是我们报社的总编哦,以后啊,你有什么新的论文或新的文学作品可以找她,刊出的机会多多的呢。”思杰的朋友对思杰说完又继续对欣怡说:“欣怡啊,思杰可是我的老同学了,你别看他是一个医学研究生,他的文章写的可好了,相信一定会给你的杂志锦上添花的。”
  
  朋友介绍完后,思杰手里的酒杯轻轻的迎向欣怡手中的酒杯:“很高兴能认识你,我记住了,欣怡,一个充满诗意又令人心动的名字。”
  
  “谢谢!认识你,我同样的感到高兴。”
  
  欣怡清澈的明眸闪烁着孤傲的光芒,丰润的唇瓣露出浅浅的微笑。这一笑让思杰孤独的心更是莫名的一动。
  
  轻轻的抿下一口红酒,温文尔雅的手牵手,缓缓的步入舞池,旎丽的灯光,协调的舞步,踩着柔美的音乐,旋转出情的浪漫……
  
  
  在后来的日子里,思杰的论文和文章频频出现在欣怡的杂志上,在思杰的文字里,欣怡了解了思杰的过去,她不在乎,毕竟都过去了嘛,她和思杰一样期待着他们两人的新的开始,因为她爱上了思杰,不经意间的,不知不觉的爱上了,正如思杰爱上她一样。再后来,他们有了多次的约会,每次见面,思杰只要一看到欣怡丰润感性的唇瓣,就会忍不住的想亲吻。而欣怡总是用她那纤纤玉手轻轻推开思杰迎来的唇瓣,因为欣怡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越是得不到的,也就会越想得到。她还知道,她和思杰更多的时间还是在Q上的,因为彼此工作都很忙,也只能在Q上忙里偷闲的见面了。她更知道,在思杰的Q上,以前并没有看见思杰开通了空间,是近日才看到的,她去访问过,但是思杰设置了提问,她不知道答案,思杰没有告诉她。她开始沉默了,直到七天前的情人节的那一天,欣怡才答应思杰的邀请,在思杰的别墅里共进晚餐。思杰是约欣怡来自己的别墅想好好的欢度属于他们的节日,好好的和欣怡一起共度两个人的世界,好好的跟欣怡表白,他已经考虑好了,愿意忘记过去的一场没有感情的爱和一场刻骨铭心的情,与其将自己困死在孤独的了无生趣的生活里,还不如将自己走出来,与欣怡开始新的爱,新的生活,打开心门,和欣怡在一起,一起幸福的生活。
  
  这一天,思杰为欣怡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当烛光点燃,依然一身白色礼服的欣怡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更加愈显楚楚动人,娇柔、妩媚、蚀魂,让醉意浓浓的思杰忍不住的捧起欣怡的脸颊,表白了自己的爱意以及对未来的憧憬。当他将自己温暖的唇瓣贴近欣怡感性的芳唇时,而欣怡却突然轻抚衣袖,半遮脸面的将思杰推开。
  
  “怎么了?欣怡,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正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把自己的心都透明的呈现在你面前,我连自己Q的密码都告诉了你,为什么我却走不进你Q的空间,看不见你Q空间里的所有?之前你并没有开通Q空间,现在你开通了,并设置了提问,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我走不进你的空间,更走不进你的心底!”
  
  “欣怡,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象的这样的,空间里根本没有什么的。”
  
  “没有什么的?没有什么的,为什么还要设置提问?没有什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提问的答案?你这分明是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走进你的心底。”
  
  “不,欣怡,你听我解释,真的没有什么的,都是过去了的,我的过去你全部都知道的啊。”
  
  “我不在乎里面有什么的,我也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在乎的是你对我的信任!你对我的信任!你懂么?”
  
  欣怡一改往日的温柔,怒眼瞪着思杰责问,气冲冲的来到思杰的书房,打开电脑,点击思杰的Q,冷冷的问身后紧跟而来的思杰。
  
  “密码?”
  
  “欣怡……”
  
  “你还是不想说是么?好,你什么也别说了。谢谢你的晚餐!谢谢你的表白!”
  
  欣怡愤怒的说完,颤抖的身子扬长而去。随着一声“嘭”的关门声,也彻底的将思杰的心门关上了。从此之后,思杰也不住在自己的别墅了,整天把自己关在了医院的实验室里,专心的研究他的学术论——人死之后,究竟有没有灵魂?
  
  
  或许是记忆触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吧,一滴清泪从思杰眼角溢出,悄然滑落唇边;或许是太累了吧,思杰就这样含着苦涩的滋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此时,时间的指针刚好走向零点。
  
  “咪——”随着一声猫猫的叫声,迷迷糊糊的思杰仿佛又听到了一声“嘀”的电脑开机声,似乎有点诡异,思杰揉了一下眼睛,下床向书房走去。
  
  书房的沙发上,猫猫不见了,电脑的开关显示灯却一闪一闪的亮着,思杰走过去轻唤着猫猫,猫猫正蹲在主机前无辜的看着思杰。
  
  “你这个调皮的捣蛋鬼居然也想玩电脑?是你按了主机的开关吧?呵呵,快去沙发上睡觉吧,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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