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又拿镰和绳去割酸枣树,武侠看古龙

日期:2019-10-03编辑作者:言情

转眼是春天,凤凰山顶的雪化净,风温柔了;树梢像怀春少女摇曳着风姿;麻雀的鸣啭也嘹亮了起来……
  一天下午,我从卫生队取药回来,见他在门前挥镐刨地,汗流满面。我们房前除了砖铺的甬道,还有块空地。他说开菜地。在家跟父亲种过地的他对此胸有成竹。我帮他刨,终于开出了一块方正的菜地,润润的新土被阳光照耀发出泥土的芳香。他抹把脸上的汗,欣慰地冲我笑了。
  我俩又拿镰和绳去割酸枣树。山包子可谓丘陵地区的特产。环顾四野,皆是大大小小的山包子,连绵起伏,一望无际。眼前这个山包子在营房后面,像个大坟茔。坟茔四周是形状各异的麦田。农民把地种的的喜人,地块梯层间比赛竞争,谁也不甘落后。感谢那场大雪,这些旱地得以雪水的滋润,长势极好,丰收在望。沿农民上地踏实的小道我们上山包,‘坟茔’被我们踩在脚下。近处的营房,远处的凤凰山及村落,沙河一览无余。平原城市长大,从未登临过山的我感到心旷神怡。“太美啦……”我陶醉地张臂大喊。他不屑一顾地瞅我一眼摇头笑了:“这有啥子美?秃脑壳!我家乡山才就美呢,山上花草树木,泉水瀑布,飞禽走兽样样有,三峡美不美?那也是我们四川的。”这充满挑战,谝耀,自豪的口气及说“我”字时加重的语气,让我吃惊,嫉妒。当然我服气:天府之国确实山清水秀。
  他弯腰割酸枣树。这些落叶灌木大多一簇簇长在地边和山顶上。连横七竖八的嶙峋的怪石间也争命似地长满这灌木。我帮他割,手被刺扎了,淌出血来。我扔镰捂手不敢再去碰它们。而他得心应手地割,扎了刺拔去也不淌血。我惊叹他这双手,粗短拙笨的指节像雕刻家为其雕饰过一番,有自然的粗糙和艺术的夸张,显得有力。这样的手有谁相信能吹美妙的笛曲。
  我只能袖手旁观。他冒了汗,脱去翻领红绒衣,只留件晴纶秋衣。山顶温柔夹着凉意的风吹动着他的头发和衣裤。终于割好了一堆,用绳封好。
  我俩找块石头坐下来小憩,他从腰间抽出竹笛吹了起来,笛曲在山包章显得委婉悠扬悦耳动听。吹了一气长吹的笛曲后,他又吹起了一首根据家乡民歌改编的《山村之夜》来,我第一次听这带着古朴纯净自然和谐的笛曲,舒缓悠扬明快活泼,继而又深沉凝重的旋律,使他醉意朦胧。仿佛看到了月明星稀,竹影婆娑,满沟灯火,流水绕村的山村夜景。
  吹完《山村之夜》,他凝目远眺,若有所思。看样子是倦累了或是笛曲引发了思乡情。我没惊动他,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我问他何时学笛?他兴奋异常启动厚唇张开白牙,像《山村之夜》娓娓诉来:
  旧社会祖父在外干活跟个工友学会了吹笛。祖父不但笛子吹得好,而且还装了一肚子的故事:秀才小姐妖魔鬼怪是永恒的话题。下学后他总缠着祖父给他讲那些不知重复讲过多少遍的言情武侠神鬼魔怪。而每次他都带着虔诚和新鲜去听。他不怕也从不做恶梦,而且还能复述给小伙伴们听。祖父有支长笛,晚上长吹。全村都能听到。仲夏夜,祖父身边众星捧月围群孩子听笛听鬼。潜移默化,他迷上了笛子。祖父教他吹,他很快学会,祖父吹的曲子他都能模仿吹。祖父过世,那长笛按他遗愿一块入棺下葬。每年清明,他都到祖父坟前跪吹笛曲以祭奠亡灵。上初一,他吹笛已小有名气,学校演出,他独奏压台;辍学务农笛子是他伴友。上山伐竹,下田插秧,腰间别着竹笛,歇工,他的笛曲能让社员忘掉劳累。团支部活动他是台柱,公社调演他是骨干。不过他最喜欢找僻静处,竹林,泉旁,溪边尽情吹,他能吹整天整夜不知饥累,这时,灵感孕育出《山村之夜》。他吹的笛子是自己用山竹制的。他制了两把,音色极佳,几十里外都能听到,比合作社买的强百倍。他和玲妹一人一把。玲妹也爱吹笛,祖父在世,众星捧月男孩群里少不了她这颗独一无二的“彗星”。她不识字,可笛子吹的好,敢和他比试。她会吹笛,全村人只他一人知晓。不然女娃子吹笛传出去伤风败俗,大逆不道。在竹林,泉旁,溪边,堤上俩人单独在时她才吹。特别是《山村之夜》,他最喜欢吹,而且吹的极美,像竹林絮语,似泉水吟唱,如溪流轻诉,若江涛欢笑。玲妹老大,姊妹多家务重,父亲又偏瘫卧榻,母亲未老先衰,她过早地用单薄的身躯帮母亲撑起了家。后来,他的竹笛被父亲扔进灶坑:像么子庄稼娃,不务正业,成啥子气候嗷……他哭了,那竹笛跳跃的蓝火燃烧他心。
  他说有玲妹的照片,并答应回去让我看。他问我有妹子么?我说有个妹妹读高中。见我曲解了他本意,他尴尬地摇头红了脸呐呐地说,不是亲妹子……哦,我恍然大悟。也许有吧,我搪塞地说。他满足地笑了,像为我祝福!
  我俩轮流往山下拖那捆酸枣树。到家后,我们把菜地四周密密匝匝地埋上酸枣树。他说家乡用竹篱笆,比这整齐好看。我们又按上个简易门。小菜园诞生啦沐浴着绮丽的晚霞。
  他让我和他共进晚餐,盛情难却。他焖米饭,做白菜炖肉,油炸辣椒。米饭焖的真盖帽,雪白喷香,不软不硬。那菜更好,色香味俱佳,白菜炖肉,我吃的多,而那盘油炸辣椒我没敢动。他却大口夹吃,尽管辣的满头大汗,嘴里滋滋做响也不言辣。而且越吃越带劲。见我看他,他尴尬地笑了,自我解嘲地说,离辣椒吃不得饭。他做一小铝锅米饭,我吃了两大碗,今晚食欲极好。他吃了三四碗。他的胃怎么承受?饭后,我提出看玲妹照片,他红了脸,从枕下拿出一个日记本来从里面抽出张彩照递给我。他说这是玲妹有生以来照的唯一一张照片。
  她是背着家人翻几十里山路到县城照的。照片上是张白里透红的脸,眼睛不大但清秀明亮。一条绿头巾系在脖子上,两条短辩垂在胸前,一件黄方格的粗布上衣……是一个活脱的山村妹子。这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毫无二致。我把照片还给他,他又夹进日记本里放在枕下。他说身上不适,使体温发烧。可能在山包上脱衣感冒了。我给他药吃,让他上床休息。我回屋洗漱后也上了床。他屋里很快传来鼾声。与他轧邻居后听惯了这鼾声。鼾声粗混富有节奏,有时失眠这鼾声像伴友,也像首拙朴的笛曲。今晚我又失眠,谛听这鼾声,我脑海映现着他和玲妹的影像……
  记得我刚来这里那天晚上,给几个战士和家属拿药后坐下来看书,刚看没几页,突然飘来笛声,打破了冬夜的寂静。笛声从隔壁传来。我出门,笛声优美动听,清脆悦耳,明快热烈,抒情欢畅,像春雷似流水振心撩情。《骏马奔驰保边疆》《小放牛》又《马兰花开》。我不知在门口听了多久才回屋,手脸冻麻木了。他是谁?有人敲我门我开门,门口站着个二十岁模样的矮个青年,穿身蓝工作服,肥大不合体,上面落满锯屑。蒙层灰尘的脸上闪着疲惫,但是真诚的笑影。“哪不舒服?”我问。“不看病。”他摇头,露出白牙,与其衣著极不和谐,操尾音短促有点生硬的四川话说:“刚调来?”。我点头。“我住隔壁,有事莫客气。”他在门口消失,进了他屋,哦,笛子是他吹的。
  夜,万籁俱寂,天上没星,阴天。我叩他门。“快请进。”他忙开门。他换了装,穿件翻领红绒衣,脸洗的煞白,搽了雪花膏飘着香味,头发也洗了,并梳理过。我说用壶热水,他进了第四间屋。我打量他这屋:双人床,三抽桌,椅子,墙角大纸壳箱子使屋子显得挤巴。墙角拉的铁丝上搭着那件洗了的蓝色工作服,冒着热气,往下滴水,砖地阴湿了大片。桌上两本书,看样子他正看扣着的那本《木工基础》,另一本是《木工识图》。雪白的墙上挂着把竹笛,引人注目。这竹笛黄褐色有典雅的纹斑,笛孔间用塑料布缠出明快匀称的匝儿,系着根鲜艳的红绸子。刚才的优美笛声无疑用它吹出。这屋有烟筒挺暖和,第四间屋生了炉子。他提壶热水进来,还拿了个装了热水的水袋:“你屋没生炉子用它暖被窝。”
  夜晚悄悄下了场大雪,大地成了白色,窗户上冻满窗花。我起晚了,他和个军人已经扫除了雪道。军人姓刘是志愿兵。他老婆抱着孩子站在第五个门口笑着对我说:“缺啥唔到来拿,缝被子吱声。”满口东北腔。他让孩子喊我叔,孩子稚声喊完把小脸藏进她怀里。
  他帮我生着炉子,睡前教我封火。第二天天不亮他敲我窗户惊醒我,听见我答应,他说:“没事睡吧,我怕你中煤毒。”听他说,起初他也不会烧火,晚上没盖炉盖,差点见了阎王爷。
  他说他叫褚贵民,父母希望他能成为丰衣足食的富贵农民。他说他家在山沟里,他家起先承包了几十亩稻田,后来又办家庭养殖场,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对这些他不满足,他瞧不起那些因为有了吃穿而满足了的同龄人,更瞧不起他们那股子如鱼得水人五人六的劲头。他没心思帮父母种田,也不愿与鸡们打交道。叫他开心的只有队部那台十二寸“小电影”,从各处搜罗来的小说杂志。外面的世界太诱人啦。父亲骂他,跑野了心,颠散了魂,不长出息。
  山村娃渴望参军,到当兵年龄,可怜的个头破碎了他的五彩梦。他恨命运,不甘心当农民。哥的信安慰了他:现在当兵不提干培养复员回原籍,何苦?他死了这心。
  他说,经济搞活给手艺人带来机遇,他们褚庄一些木匠,铁匠,泥瓦匠背铺盖走江湖,一年回来腰里涨鼓鼓,地荒着买粮充公粮,老婆孩子好吃好喝,三四十岁的光棍也娶上了媳妇。山民眼热了,认准“手艺”这字眼,并意识到向子女传授种田经验的传统世袭已背时,让子女掌握手艺才是发家致富的正路子。拜师求艺成为山村青年的热点。
  他没上完初中父母就让他退学挣工分。父母对他有歉疚,老大在部队,老二开拖拉机,老生儿子该让他学门手艺,将来好撑家过日子,十指咬哪个都疼。父母给他拜村上个木匠学徒,便没学一月,木匠便辞了他。他没专这门心思。
  
  邻村有几个同学顶替进县城当工人,他羡慕不已。嫌父亲没给他创造这样的机会。
  侄子过“百岁”他争先恐后替父母到哥的部队所在地城市贺喜,他终于实现了到外面世界看看的梦想。在他眼里,城市像神话,这里空气馥郁,天空湛蓝,星朵含情,月亮娇羞,“小电影”带彩,影院放外国片,书店几层楼,青年上班恋爱读文凭,山村妹羞答答,这里姑娘风流大方,山村妹没人敢穿裙,这里姑娘“迷你裙”招摇过市,山村妹搽雪花膏,这里姑娘用化妆品,山村妹梳辫子,这里姑娘烫头发,……他陶醉了,决定不回四川啦,让嫂子在市化肥厂找了个临时活干。在人民公园照了张彩照寄给父母和光腚伙伴竹娃。他瞧不起竹娃,做竹木器活有啥子大出息?儿时竹娃有雄心壮志,长大了当画家。这他信,全公社小学生绘画比赛他得了第一名。他想,看到照片的竹娃一定眼气他。
  然而好景不长,化肥厂裁减临时工辞退了他。他没城市户口。这不像那木匠辞他,这辞退他受不了。只有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与大街上络绎不绝人们的游离。他感到自卑,像被人嘲弄,被人抛弃,他恨这昙花一现的梦。然而毕竟是梦。他又回到现实中,站在了祖辈生息繁衍的黄土地上,又看到了家乡的日出和月亮,闻到了泥土的腥香和炊烟的辣呛……
  他心踏实了。不久,平静的心潭又皱起苦怅的涟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翻搅着他。于是,他又背叛这醇厚的土地,只身跑到哥的部队去寻找失落的梦。他说,到了部队后,哥骂了他,嫌他瞒着家人出走。从小哥爱他,服役后常节省几块可怜的津贴买糖果寄给她,他是山村第一个吃奶糖的娃。上学,哥又寄学习用具,他是全村唯一拥有香橡皮和自动铅笔的学生。同龄娃中他自豪,有个当兵的哥。骂归骂,毕竟手足情,哥拍电报给家里说他来了部队。在部队玩了半月,哥想趁出差把他送回四川,他竟说不走了,留下来学木匠。哥让他跟营房股的唐师傅学徒。父母来信嘱咐他专心学手艺,家有钱供他。
  窗外是肆无忌惮的风雪,车厢是温柔之乡。旅客们千姿百态,昏昏欲睡。车灯也打盹,惺忪睡眼里射着昏暗的光。而我无睡意。他给我来信说,玲妹嫁人啦。哥已转业到了嫂子所在地城市。过了阳历年他也走,回四川。离家三年该回去了。
  清明后下了几场透雨。农谚说:谷雨前后,种瓜点豆。这晚细雨蒙蒙,他指着不摆在桌上的各种菜种向我庄重宣布:明天下种。我说早。他说节气不等人,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
  第二天,雨停了,有淡雾,空气清醇爽润。菜园的土块被昨晚的雨打湿粉开了。浴后的酸枣树没了灰尘,显得生气。我和他下菜种。地边种扁豆,丝瓜,向日葵。当央分四畦,种辣椒,茄子,西红柿,黄瓜。
  半月后,地上长出嫩苗,纤纤的辣椒苗和西红柿及丝瓜,向日葵,茄子黄瓜毛茸茸的肥厚的小叶。又过了几天,苗都出齐了,充满了深浅不一的绿色,像幅淡雅的水墨画。
  自从下种后,小褚每每恋在菜园,上下班总要看看他们,而且晚上还要用电棒照照。阴历六月,辣椒,茄子开花,丝瓜,扁豆,黄瓜开始爬秧,向日葵的身高超过了酸枣树,傲慢着舒开阔叶,目中无人。这时满园皆绿,成了幅立体水墨画啦。画中泼抹出雪白,鹅黄,也渲染上嫣红,姹紫。到阴历六月底,菜蔬已果实累累。水墨画上又添数笔新意,像补白又像题款。阴历七月丝瓜爬满门前的架子,黄灿的花儿,引来彩蝶翩翩,蜜蜂奔忙。   

曹雪芹喝完最后一碗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西边的晚霞努力地想把最后的一抹美丽留给人间,可是,黑暗的势力已经不容许他的存在。把他逼到了绝地。
  写作了一天的曹雪芹感到头昏脑胀、腰酸背痛,决计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活动活动筋骨。
  秋天的傍晚,天气已经很凉了。一阵微风使曹雪芹打了一个寒颤。他的衣衫太单薄了。本来准备做一件夹衫,无奈米缸里的米又所剩无几了,饭是不能不吃的。他不得不把那几元钱买了几斤米。
  老先生一边踱着步一边思考着《红楼梦》的结尾:
  “哗啦啦如大厦之倾——?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对,这样的社会灭亡也罢。”老先生想。
  忽然,一辆宝马停在了他的身边,司机打开门,问道:“老先生要到哪里去?”
  曹雪芹定神一看,原来是隔壁的王小二。
  “小二,你发财了?开这么好的车。”老先生说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车。
  “老先生说笑话了,我王小二哪有钱买这么昂贵的车,我是替人家开车的。”小二说。
  曹雪芹这才把眼晴往车里一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端坐在车上,一头的黄发,像个西崽,但细看又是黄皮肤,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就是“酷毙了”
  少年见司机与老先生关系不一般,这才慢慢的走下车来。
  司机忙介绍:“这位就是举世闻名的大文豪曹雪芹先生!”
  少年点点头:“听说过。”
  司机又对曹雪芹说:“这位是大名鼎鼎的80后作家吴明先生。”
  曹雪芹顿时睁大了眼晴,说:“久仰,久仰……”
  吴明说:“吴某的家就在前面,请先生到寒舍坐坐。”
  曹雪芹忙笑着说:“好,好。”
  真是天上玉皇殿,地上富人家,这吴明的家着实让老先生大开眼界:一群超大型别墅矗立在一片绿草之上,簧竹绿树摇曳其中,小桥流水掩映其里。一盏盏镁光灯把一栋栋房屋映射得金碧辉煌。老先生想:大观园中的省亲别墅也不过如此。
  吴明和老先生相对而坐,小厮忙端上了台湾的芒果,爪哇的香蕉,越南的荔枝浙江的桃,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的瓜。
  曹雪芹问:“请问先生的文章如此畅销,能否指点老朽一二?”
  吴明不谦虚地说:“先生自己不是说过:贫者日为衣食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谁人还看治理之书?时下看书的多为十八九岁的懵懂青年,他们思想空虚,又不知所措,于是偏向虚无中寻刺激,你只要写一些虚无,艳情,言情的文字,他们就如苍蝇见血了。”
  曹雪芹疑惑地说:“我的红楼梦不也是言情的书吗?”
  “先生差矣,首先你的题目起得不好,晦涩难懂,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愿意思考?你不如原来的《情僧录》《金陵十二钗》好。我敢说,你如果用《情僧录》则销量肯定翻上一番,如果先生将金陵中那么多美女来个集体大卖淫,则先生不想发财都不行了,经纪人,图书商,出版商把你从土里挖出来都要找你出书。”吴明侃侃而谈。
  老先生见吴明说得昏天黑地,有天无日,就打断他的话说:“老朽还有一事不明。”
  “先生请讲。”
  “我见过时下许多小说里有什么猪八戒爱上了潘金莲,邓通娶上了西施,宋江带领一百零八将打败了俄罗斯。这——这不是发高烧,胡言乱语吗?”
  吴明嘻笑说:“先生老矣,思想不能与时俱进了,这是文学的一种改革,用时下的话叫做‘穿越类小说’,也就是说;上下五千年,纵横几万里,你想把谁配给谁就是谁的谁。”
  曹雪芹叹了一口气,走出吴明的豪宅,自言自语地说:“就让这些孩子闹下去,不仅毁了一代文学,更毁了一代青年!”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伴随邓小平改革开放的春风,中国大陆迎来一股港台文化热潮。其中新派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以各自的新颖独特的故事情节和手法,吸引了众多的追求时髦的大陆年轻一族。古龙和琼瑶是这两大小说流派的领袖人物。“武侠看古龙,言情看琼瑶”,是那个时代最时髦最兴奋的事情,多少人为它们痴迷效仿。一时间高手如云,名家辈出。亿万人争相阅读这些文学盛宴,规模空前。笔青云思想比较保守,只痴迷武侠小说,尤爱看名家大作。
  ———题记
  
  连日来,笔青云桌案上摆放着十部新派武侠小说名家代表作,分别是:梁羽生《七剑下天山》,金庸《射雕英雄传》,古龙《小李飞刀》,黄易《大唐双龙传》,温瑞安《四大名捕》,卧龙生《金剑雕翎》,诸葛青云《紫电青霜》,司马翎《剑海鹰扬》,萧逸《饮马流花河》,柳残阳《玉面修罗》。
  笔青云认真研读,细细品味。梁羽生的古韵悠扬,金庸的境界高远,古龙的香艳豪情,黄易的天马行空,温瑞安的诡异探险,卧龙生的山外有山,诸葛青云的文采风流,司马翎的情智斗法,萧逸的典雅婉约,柳残阳的铁血江湖。大师们的鲜明武侠艺术特色和绮丽高超的创作手法,先进的文学理念美不胜收,让青云爱不释手,深深为其折服。
  望江楼临江而建,气势雄伟,共有三层,一层雕梁,二层画栋,三层玉砌。一层普客,二层雅座,三层贵宾。望着望江楼下滔滔流水,浊浪翻滚,其间不知道有多少暗流涌动,百涡千回。笔青云一时间思绪万千,浮想联翩。
  那年那月那日,笔青云不知哪来的神通,居然在江城望江楼顶上,尽地主之宜,宴请到了新派武侠小说十大名家大师:梁羽生,金庸,卧龙生,诸葛青云,司马翎,古龙,温瑞安,黄易,萧逸,柳残阳。
  笔青云拱手抱拳,行了个江湖大礼,来了段开场白:“诸位武学前辈,欢迎大驾光临千古名楼望江楼。青云自小喜欢古典文学,尤其是各位大师的武侠小说巨作,伴随青云度过了美好的青少年求学成长时代,对我影响很深,帮助很大。今略备薄酒回敬各位前辈大师。各位的莅临赏光,实是成全了青云夙愿,三生有幸,荣誉之至啊!请诸位前辈,不要客气,一定要多饮几杯哟!”
  望江楼上,雕梁画栋。望江楼下,江水滚滚。
  大师们平素里天各一方,难得今天老朋友相聚,加上还有望江楼壮丽的景致,美味的佳肴。正是:“人逢知己千杯少”,大家推杯换盏,兴致很高。笔青云在旁殷勤热情地与武学前辈们把酒畅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笔青云突然起身言道:“诸位武学前辈,在各自创作领域取得了卓绝辉煌的成就,更不忘致力于提携后辈,长江后浪追前浪,前仆后继,使得新派武侠小说这项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得以延续,为新派武侠小说的开拓进步和创新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今,青云斗胆拿来自认为还可以上桌面的稿件,请各位前辈,简评指点一二,青云不甚感激!”
  时间好像戛然而止,本已高涨的情绪氛围,霎时间,平静了许多。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哇”!
  可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十位大师一个个面面相觑,还是经不起笔青云的花言巧语,死缠硬磨,最终还是耐着性子,传阅翻看了笔青云的那些作品。
  良久,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
  金庸大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开了金口:“不错,不错!这小子写坏人比起写好人来,写得更为精彩一些,还真有点像我,呵呵!…”
  梁羽生扇着花鸟纸扇说:“文章通俗又不失华丽,诗词修养也比较好,穿插其中,有意境,有侠义之气。”
  卧龙生老先生拿出烟袋将烟点上,言道:“俺这个老乡,涉足面居多,啥都能来点,为人还很正直,俺看有发展前途!”
  司马翎把玩着和田羊脂玉接过话题:“善于营造氛围,埋伏笔,藏悬念,笔法和构思都比较新颖,就是有时太出奇了。”
  诸葛青云茗了口碧螺春,笑了笑说:“作品中扬有正义之气,爱国之心,真的很好。”
  古龙大师抚着七星剑沉吟道:“文笔章法平淡而能出奇致胜,写景状物,求新求变,是我一贯作风,这家伙随我。哈哈!”
  黄易摸了摸怀中的时来运转,说道:“这位小兄弟,能穿越时空,穿越思想,穿越古今,虚虚实实,得我心法!”
  柳残阳端了端九龙杯,说:“有亲情,懂礼法,言语诙谐有趣,文中有积极向上进取的意志,充满了青春气息。”
  萧逸摊开扑克道,“文学创作贵于意境,小伙子写到一些高潮处,欲说还休,浅尝辙止,留有余味,让人欲罢难休,回味无穷哇!”
  温瑞安盘弄着心爱的西洋镜说:“针对时弊,抨击邪恶,是个热血青年,对于血腥暴力,色情香艳的章节,有意回避,只言片语写过,这点做得比我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梦在大师们的一阵阵笑声中警醒。
  笔青云一拍大脑袋,顿有所悟:
  刀光剑影,世事纷争;神禽异兽,盖世玄功;奇门阵法,秘笈宝藏;独家兵器,风尘怪杰;灵丹妙药,儿女情长。缠绵悱恻,爱恨情仇;求之不得,辗转反侧;英雄好汉,才子佳人,士农工商,名门邪派。气吞山河,精彩纷呈;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集百家,携壮志。打邪恶,扬正义。传性情,写褒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名门正派里暗藏有小人,邪教魔窟中经常出好汉,皆因为利益熏心,皆因为良心未泯。说得尽武功绝学,道不完人世繁杂。江水滔滔,莺歌燕舞;雕梁画栋,明月高照。侠之大者爱国爱民,侠之小者路见不平。兄弟之情胜过那儿女情长,爱国之心胜过那手足之举。
  笔青云写一段忐忑文章,表一番喜爱之情,晒一晒侠情壮志,图一份快乐开怀。
  迷一样的武侠小说,酒一样的醇厚、甘甜,芳香醉人。
  
  笔青云写于闯名堂之五湖四海

本文由澳洲时时彩官方开奖结果发布于言情,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俩又拿镰和绳去割酸枣树,武侠看古龙

关键词:

澳洲时时彩官方开奖结果  余明嫣是尘小隐的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

详细>>

而流沁坊的书,只有能完美地掌握信息的人才是

新年书会终于在立春这日到来。依旧是去年所定的放鹤州的梅溪之畔,四大书局的人借了梅溪一户人家的一所大宅子...

详细>>

她甜甜地对李飒说,王老太爷王居正

复苏 他们结婚了。一切都很正常,一切又都不正常。 一个三十八岁的“大姑娘”嫁给了一个四十三岁的“小伙子”。...

详细>>

凝视在大门的两侧有一副金光闪闪的对联,开冬

楔子 名捕今天外出,路上冷不丁钻出一条野狗,对我大声狂吠,名捕捡起路边的一块小石子向它掷去,正中狗头。野...

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