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狐的故事我最终会写,视频打开了

日期:2019-09-23编辑作者:言情

十五司狐祭应该是个相当魔幻和诡异的故事。 司狐的故事我最终会写,甚至考虑通过善恶两位使者沟通九功舞的世界和十五司狐祭的世界。伊贺颜大学会逐渐从这个系列里淡出,毕竟我想写的主要是魔幻的故事,例如该隐、司狐、使者和名檀,他们的形象也许比这故事里的人类要吸引人也吸引我自己,所以或许以后会写吧。 十五司狐祭-人偶是个比较现实的故事。 十五司狐祭-结发是个有点幼稚相当魔幻,介于童话和漫画之间的故事。 九功舞已经承载了我许多的古雅,所以也许尝试一下其他的风格,会有所进步。武侠言情是一种永远不能忘记的梦,那个江湖在我心里,依然有一天,我还是会写它的。 十五司狐祭里有许多谜,许多小故事,将来会在其他的故事里,慢慢地解释。

视频疑云
  我从修电脑人手里淘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回到寝室后摆弄了起来。
  虽说是二手货,但电脑本身配置不错,没问题,只是内存盘里装满了言情类的影视剧。我不感兴趣,统统将它们删除,扔进回收站,一键清空。
  操作过程中,我发现一个名为“天命”的不一样的文件夹。我按下鼠标,视频打开了,黑白画面,很清晰,很短,大约十秒钟一闪即逝。
  我重新点击播放,仔细看,这是一段路口的监控录像,时间是晚上,路灯将地面照得很亮,一辆载人摩托车从画面的右边向左边一闪而过……
  我又看了一遍,没发现异常,也许不过就是一部极普通的监控资料,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简单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问题。如果这部电脑从前作为储存监控录像的资料,为什么其他的删除了,唯独保留了这一个,并且做了截图?如果电脑里原本拷贝的是电视剧,那么这段视频是被谁后来加进去的?还有就是,这段视频取名为“天命”,很显然是“听天由命”的意思,这份“天命”如今到了我的手里。
  视频的背后大有文章,也许是一件重要的证据也说不定。天生的好奇心和专业的职业素养(我学的是记者专业)促使我去调查真相。
  
  寻找电脑主人
  我找到修电脑的向他打听电脑的原来主人。还好电脑刚刚回收不久,他手机里的号码还在,我要来了,约她见面。
  赶到约定地点,某小区门口站着几个人。我向一个衣着相貌都很普通的中年妇女走去,和她打招呼,向她作介绍,给她看我的学生证。
  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收看影视剧一般都是从电脑里直接搜索,不安装网线、不买碟片才下载到内存盘里,电脑主人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不玩电脑,不上网收看影视剧的年纪应该不小了。
  我摸出一张废弃光碟给她:“这是我在光驱里发现的驱动盘,还给你。”
  中年妇女茫然地看着我:“这个,有用吗?”看得出她对我有戒备。想来很正常,最近这一带不是很太平。
  我说着“好话”,尽量打消她的顾虑:“放在其他电脑里还能用,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毕竟不是我的,还是物归原主的好,不该占得便宜不能占。”
  见我说得诚恳,中年女人消除了疑虑:“电脑不是我的,是我一个亲戚的。她换了新的,旧的送给了我。两天前,我抽奖抽到了一台,所以也不用了。这样吧,你把光盘给我,我回去捎带给她。”
  “好的。”我点头。
  我回到了学校。一路上,我整理出了思路与头绪:视频与中年妇女没有半毛钱关系,也不是原来电脑主人的。我说给她的话漏洞百出,但凡具备一点专业电脑知识的人都能听出来,她竟一无所知,这样一个超级“大菜鸟”怎么可能拍摄视频呢、保存、截图呢?
  见面地点是她提出来的,她不可能选择离家太远的地点与我见面,那个小区即便不是她家,也应该在她家附近。我注意她说话的内容:从“回去捎带给她”中判断,电脑的原主人也住在附近。我回来时观察了一下整条街,两旁都是楼房,距离地面有一定距离,不可能拍摄到近距离的视频,因此也不是电脑原主人的。
  回到寝室,我一遍遍地看视频,希望能从里面找出线索。可惜,画面中光溜溜的柏油路,找不到任何细节可以证明是哪条街哪条路。还有最后一线希望就是根据视频上显示的时间入手,可是,网上的信息浩如烟海,从哪里锁定呢?
  正在我挠头之际,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个女的,劈头就问:“你是谁?要干什么?”
  我懵了:“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电脑的原来主人。”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姨带给我一张光盘,那些话都是你对她说的吧。正巧我有个懂电脑的朋友在我家,听完哈哈大笑。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我的确是新闻学院的学生,那些话的确是假的。”我想了想,决定和盘托出。她听完,表示很感兴趣:“你说的是真的?能给我看看吗?”
  我和她约在校外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她叫小静,人如其名,是个文静女孩。看完我下载到手机里的视频后,对我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电脑,里面的影视剧都是我在一家叫‘伟业’的电脑房里下载的。”
  “在哪里?”
  “我家附近。”
  她家附近,那就是小石街。我在手机里输入了时间和地点,果然有收获。当晚在那里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赵某和李某在饭店喝完酒后,由赵某驾车栽李某回家,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
  “这些,与视频内容有关系吗?”我搜索着信息,仅此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不会报道得很详细的。”小静说:“我有个同学的亲戚在交警队,我托她帮忙查一查。”
  分开时,我对小静打趣道:“现在风声这么紧,你还敢单独与一个陌生人见面?”
  小石街最近不太平,有个女的在半夜回家的路上被人抢劫,捅了刀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弄得人心惶惶。
  小静微微一笑:“我相信。”
  
  初步结果
  第二天下课后,我直接乘公交去了小石街,找到了“伟业电脑”,一间不大的门市房。我仰头仔细看着,门框左上角有一处痕迹,看形状此处应该安装过摄像头。
  “你要干什么?”门开了,伸出一张脸来,大约二十来岁,戴着眼镜,闷头闷脑的样子。
  我走进去,在店里巡视了一圈,“你这里安装监控吗?”
  瘦小的他明显一惊:“哦,是的。”
  “你的店门外怎么不安装一个啊,很有必要的。”我直直地看着他。
  心虚的他低下了头,含糊其辞。
  象征性的问了一些组装电脑方面的问题后,向他索要了一张名片,正要出门,“等等。”他叫住了我。
  “留个电话吧,以后店里有什么优惠活动,及时通知你。”
  交换号码后,他问我:“听你的口音,你是A城人吧?”
  “不,我是B城的。”
  出门后绕了一圈,我在他对面的小吃店里坐了下来。
  年轻的店主叫小伟,玻璃门后面的他坐立不安,不时站起身来回走着,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中年男子上门了。小伟从里面关上门后,两人进了里屋。
  我从小吃店走出来,回了学校。
  我现在确定:视频就是小伟拍摄并保存的。里面包含的内容与当天的交通事故有关,他与那个中年男人的关系暂时还不好说。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小静,小静那边已经查了出来:交通事故中的两人都受了重伤,双方家属就赔偿问题正在拉锯。
  “那辆摩托车是谁的?”我问。
  “是赵某的。他家可遭了难了,不光要照顾一个病人,还要赔偿李家天价的治疗费。”
  “你有两人的照片吗?”
  “这我倒没打听,我试试看吧——你是不是心里有数了?”
  我默认,对她说:摩托车虽然是赵某的,但当晚的驾驶员就一定是他吗?如果载人的是李某,那么事故的责任人就变成了李某,李家需要向赵家赔偿。李家为了撇清责任,暗中做了调查,发现了小伟家的摄像头,于是与小伟做了交易。现在就等着小静的照片资料传过来,验证我的推理了。
  
  事态升级
  小伟用短信约我到他那里见面。
  赶到“伟业电脑”,见到了一脸沉重的小伟。我将我的推理说给他听,他点点头:“事情与你推论的一样,当晚的确是小李载着小赵出的事故。我听说后调取了当晚的录像,可能真的是天意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复制了一份保存了下来。后来,李家人找上门来,扔给我一点钱,威胁我删除当晚的录像,还说等赔偿款下来后再给我一点。”
  “赔偿金额是多少?”
  “五十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手里的证据就像一个烫山芋,扔了又觉得过意不去。正巧有顾客上门拷贝影视剧,我就把它放到了她的电脑里。何去何从,听天由命吧。”
  “那个中年男人是谁?”
  小伟一愣,“你知道了?——他是李家的亲戚,你来找过我后,思来想去我还是告诉了他。”
  他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只是想好好开店挣钱,不想惹麻烦。”他顿了顿,撩起了衣服:“他知道我偷偷保存了证据后恼羞成怒,把我打了。我说句话你也别生气,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有些人咱惹不起,你还是算了吧。“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
  “我没叫你来。”小伟否认。
  “不是你发短信说找我有事,叫我来的吗?”我疑惑:“你的另一个号码是多少?”
  我上次注意到他的桌上放着两部手机。
  小伟报出了号码,我明白:中了调虎离山计了。“你是把我的号码给他的?”
  “对不起。”小伟低下头:“我对他说,你是新闻学院的学生,叫岳军。我还说你是B城人。”
  我张大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手里拿着书,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我K,这么重要的细节我竟然疏忽了。还有就是,我太小看眼前这个瘦小的店主了,也许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要“出卖”我。
  回到宿舍,一切如常。今天是周末,室友们大多不在寝室。我的笔记本电脑还在,只是……那段视频不见了。这时,一个室友走了进来,“刚才有个人来找你,说是你的远方亲戚。”室友用毛巾擦着头发:“他闲得无聊,摆弄了一会儿你的电脑就走了,说是赶下午的火车。”
  “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大约三十来岁吧。”室友向我描述了一遍来人的样貌。
  不是那个中年男人,这回换了个年轻小伙,两人之间有关联。他知道我的名字、籍贯和手机号码,编点瞎话在给宿管阿姨塞点好处,混进来不难。
  事到如今,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从小伟的话里可以听出李家人很猖狂,小伟很怕他们。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五十万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有钱有势”的人家来说,不过区区五十万,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吗?
  再说那段视频,只是记录了两人坐车时的情况,并没有录下车祸发生时的场景,作为证据来说并非无懈可击。看来,只有短短十秒钟的视频“天命”,背后的文章大大的有。
  
  剧情反转
  小静终于给我传来了关于交通事故的详细资料。看完后,犹如一缸冷水从头泼到脚,我彻底凉快了。
  当晚小石街附近的确发生了交通事故,却与“天命”没有半毛钱关系,人物时间都对不上,仅仅是巧合而已。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只看时间的年月日,没注意具体的时分秒。
  我的推理完全被否定了,一切都白忙活了。
  当然,事情还没完。既然“天命”与交通赔偿无关,那个中年男人为什么要与“天命”过不去,一定要将它“置于死地”呢?
  我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还是交给警察叔叔吧。我拨打了“110”。
  
  真相大白
  警方根据线索,顺藤摸瓜,抓获了小石街抢劫伤人的凶犯,中年男人老吴的同事小华,也就是混进我寝室删除视频的那个年轻男子。
  因为感情纠纷,心胸狭隘、处事偏激的小华对女友动了杀机。当晚他与老吴一起在公司值夜班,假装喝醉酒去里屋睡觉,找机会偷偷溜了出去,做完案后伪造了现场回到了公司。偏巧,老吴在此段时间被老乡叫去喝酒。
  警方事后找小华了解情况。老吴当然不敢说出自己擅离职守的事,于是为小华做了不在场证明。
  过后,老吴向小华透露了当晚的行踪。小华慌了,到小石街查看,发现了小伟家的摄像头。他从一部电视剧中得到启发,假借交通事故中的一方亲戚的名义查看了录像,果然记录了案发时老吴乘坐黑摩的回公司的情景。他知道,一旦视频公布出来,他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就会不攻自破,他的嫌疑陡然上升,进而真相大白。
  他编造了一套“小伟利用视频勒索”的谎话,鼓动头脑简单、性格暴躁的老吴出面,自己则隐藏在背后操纵事态发展,并最终删除了那段至关重要的视频。没想到,千万万算,他还是栽了。
  
  尾声
  我由一个十秒钟的视频帮助警方破案的事情不知怎的被传扬开了,某家报社向我递出了橄榄枝。我同时收获了小静和小伟的友情,有所经历的小伟也改变了许多。
  回想这件事,充满了太多的巧合。如果案发当晚,老吴不是被老乡叫去喝酒会怎样?听说发生摩托车载人的交通事故后,我和小伟不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天命”记录的是车祸之前的场景,进而保存了视频会怎样?如果保存的视频不是正好被我看到,如果不是……
  一切仅仅是巧合吗?我倒认为,与其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如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图片 1 引子
  
  傍晚下了雨,走在去狮子山的路上,空气一点点凉下来。摸了几次兜里的手机,好想打电话给程烟。迈出的每一步,都挂满程烟的温暖。
  我记得,今天是程烟的生日;我记得,程烟永远也不会再变的电话号码;我记得,那个飘雪的黄昏。我记得,那个开满玉兰花的山坡。
  一起哭一起笑的日子,仿似就在昨天,本来交集的光阴就这样平行了。依稀残梦,不忍别离,却别离,我于岁月深处,念念仍若琉璃。这个秋,若我依然在,我们也许会对数青丝里的白发;抑或月下清酒相酌,醉后舞步凌乱。多少岁月静好,皆是千山万水后的云淡风轻,再不说此心何寄,只说缘之所属,一往而深;只忆初心般若,兰因深种。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前生我和程烟是孪生兄弟。
  那一世,从儿时的疯闹玩耍到中年的相互支撑,从拼搏进取到安渡余生,手足情深。临了,一声珍重,从此阴阳两隔。奈何桥上,说好“等着我”,一起去三生石上记取三世情缘,而我却没寻到程烟。对了,前生他不叫程烟,我们复姓上官,我是上官飞扬,他是上官飞云。
  孟婆说:“有缘自会相见,喝了汤,上路吧!”
  我一步一回头,忘川好美,荼蘼盛开,鲜红如火。回眸间,前尘尽忘。只是那把木头枪在怀里生生的疼着,拿出来放在手上,我抚摸着哥哥两个字:
  “这一定是个信物吧,我,有个哥哥……”
  
  一
  “四婶儿,看见我家‘虫子’没有,这眨巴眼儿功夫,就不见了。”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这是我老妈。
  四婶儿是望春镇上有名的“万事通”。一堵墙似的身板儿,走起路来直带风,麻花劲似的眉毛下开了两条缝。这两条缝那可相当管事儿,望春镇上的大事小情,家长里短没有她不知道的。
  “你家‘虫子’,去二虎家了。”四婶儿眯上两条缝,“这回,虫子考上了大学,可就不服你管喽,看你们两口子还能咋办。”
  四婶儿的话一出口,卖油条的春树、卖煎饼的六子……总之吧,镇上的人都抻出了头,七嘴八舌地开锅了。
  “虫子太皮了,看我们家那棵老望春,去年冬天,那骨朵可多了,一入三月,千朵万朵压枝低……”
  说话的是我三叔,是个文化人,高中毕业呢。
  “被虫子盯上后,我的糕点啊、玉兰花茶啊、玉兰饼啊都泡汤了。这眼瞅着十七、八大姑娘了,还登高上树的,不像话。”他说这话时,三角眼里喷着火。
  三叔家的望春是棵古树,听说有百余年历史了。开花时,雪涛云海,蔚为壮观,那香气沁人心脾,一闻见就流口水。我从小就爱吃玉兰花,别人家的都是嫁接种,味道远不如三叔家的。嘿嘿!他家的花自然就入了我的“虫嘴”。
  老妈找到我时,我正和二虎下棋。眼看着就要夺了对方主军帅印了,老妈二话没说,揪起我的耳朵:“回家,有事商量!”
  老妈是凶悍的,我顺从的放弃了夺帅,乖乖的跟在老妈身后。
  一路上,那些抻着脖子的人嘿嘿地笑话我:就虫子妈厉害,特等杀虫剂,看这小虫,蔫儿了吧。
  我跟在老妈身后向他们吐着舌头,做着鬼脸……一串串笑声在身后漾起。
  柳青山是我老爸,是镇上生猪屠宰场的工人。每天晚上都要来二两,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自斟自饮呢。
  看见我和老妈回来,眼皮儿也没撩一下:“吃饭还用亲自找,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她就是带电话,也得找,要不肯这么早回家嘛。再说,你家闺女,就没带电话。”老妈嘟囔道。
  “还有几天报到?”
  “三天。”我嘻嘻嘻地说。
  “东西都准备好了?”
  “有啥好准备的,差不多就行呗。”我一脸不在意。
  “那怎么行?”老爸又嗞了一口酒。
  “她爸,你说虫子能行吗?她比王二家的小子都淘,又倔。你看她哪点像个女孩子,都不会洗个衣服,缝个扣儿。”老妈叹口气,放下了饭碗。
  “这怨谁呀,还不都怨你,女儿就女儿呗,非得当儿子养,这些年要不是你给她撑腰,惯着她,她能成假小子呀。从小寸头长到大,这时候来劲了。”老爸一扬手,喝了一大口酒。
  我一看情形不对呀:“我吃饱了,回屋看书去。”
  说完,我三步并作两步,进了自己的小窝。
  我不仅是个花虫子,也是个书虫子。从小就爱读书,小说、诗歌、散文、戏剧,都喜欢。迟子建、萧红、霍达,席慕容、三毛、顾城……都是我的床头贵宾。最近,正在线浏览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窗外传来父母的争吵,大意是我读书的问题。虽说我是个女孩子,但从小就上树捉鸟、下河摸鱼,野娃子一个。所幸功课没的说,所以顺利地考上了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只是老爸老妈担心我不会照顾自己,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武汉,看来是有意要去陪读。我下定决心,明天早上要据理力争,做最后挣扎。
  望春坞这个小镇人口不多,地势较低,因为镇上的房前屋后道路两旁都栽种着望春树,也就是白玉兰而得名。小镇的早上鸡鸣狗叫人声如潮,很热闹。这两年,因为这里生态环境保护的好,很多城里人来这里旅游度假,小镇日益繁华起来。老妈每天早上会出早摊,专门卖玉兰饼,生意很红火。可是今天?
  “虫子,还磨蹭什么,快穿好衣服出来。”
  “哎!”我一边答应着,一边穿好衣服走出小窝。
  只见老爸老妈都坐在玉兰树下,望着我。
  “你们这是……?”
  “我和你爸决定了……”
  “停!”我急忙插嘴,“不同意陪读。”我语气十分坚定。
  老妈还没开口,眼圈就红了。
  “柳玉呀——”
  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镇上家里没几个人叫,在学校也就犯错时老师叫过。老爸这一叫,我从脖子后冒凉气,马上规规矩矩地站好:
  “爸,你说吧,我、我听着呢。”
  “柳玉呀,我和你妈商量过了,就不陪读了。你也长大了,要说这个性也养成了,就不分谁对谁错了。你呢,也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就是皮了些,太像男孩子了。以后自己在外面,别太倔了。就你那头发,得留长了,大姑娘了,可不能再像以前。在镇上家里大家都让着你,那是大家熟悉你,疼你,到了外面啥都得收敛。这几年也正好磨磨你的性子。你看你妈平常咋咋呼呼地,最疼你了,这不嘛,一说不陪读了……”
  老爸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转过身,看见老妈用手抹着眼睛,心一下子软了。长这么大,没这种软软的感觉,我伸出手抱住了老妈: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没事儿,我天天给你打电话汇报还不行吗?”
  “也没想到,你就考上这大学了,离家太远了……”
  “不远,你看地图,也就一寸多长。”我安慰着老妈。
  老妈擦了擦眼泪:“行了,你个臭虫子,好好读书,到时候养妈老。吃饭去!下午让你爸送你去火车站。”
  
  二
  武汉火车站出站口,人声鼎沸。我一个人,背着双肩包随着人潮走了出来。
  天气太热了!九月的武汉是个热情如火的辣妹子,窒息地拥抱涌入她怀里的每个人。
  我四处张望,说好了有学长接站的,人呢?我的眼神四处搜寻,“热烈欢迎武汉大学新闻系的新生”横幅跃入视野。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横幅下:
  “我是新生。”我站在一个长发女生身后大声说。
  可能声音太大了,又太突然,女生吓得身体一哆嗦,转过身刚要责怪我,一见我嬉皮笑脸地样子,莞尔一笑:
  “新生太可怕了,心都震碎了。你好,我叫程烟!”
  “我叫柳玉,不过还是叫我虫子吧。”
  “虫子,这是什么名字?哈哈哈!”
  “我喜欢吃花,白玉兰花,又招人……反正,叫我虫子吧。你也是新生吗?”
  我莫名地喜欢程烟。
  直发过肩,一双玲珑清澈的眼晴,黑白分明,还有程烟嘴角泛起的温暖笑意、一袭白色公主蕾丝裙……这女孩儿,招人喜欢。
  “我是你学姐哦!大你一届。”程烟歪着头打量着我。
  虫子其实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面色因为刚才的冲刺尚有红晕,一身青色运动套装,把虫子衬托得更加阳光。
  “只是这头发……”程烟盯着我的头发哈哈大笑起来。
  程烟清脆甜美的笑声引得大家都朝我们看过来。我不好意的笑了。程烟把我介绍给大家。很快,我融进了他们的行列。一声声虫子在回学校的客车上,此起彼伏。
  来到校门口,四根八棱圆柱像我们敞开怀抱。柱头上云纹飘逸,深邃悠远,孔雀蓝的琉璃瓦大气袭人。一路上和程烟说说笑笑,讲了自己许多从小到大的故事。程烟俨然此刻成了我的守护神,一下车就说:
  “谁也别和我抢虫子啊,我亲自护送她,她的事儿从此我包了。”
  以前听说有一种人,会在某一刻忆起前生,现在我信了,我就是其中一个。我没告诉程烟前世的秘密,能遇见已经是万分幸运。
  课余时间,我自己做了把木头枪,刻上哥哥两个字,送给程烟。程烟笑我傻:
  “我们是女孩子,喜欢枪不如喜欢衣服呢。”
  我暗自窃笑:你哪里知道,前生我们可是兄弟。
  武汉大学不愧为“中国最美丽的大学”,环绕东湖水,坐拥珞珈山,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在这样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地方,我不知不觉地也圆润起来。
  清晨,我是起床困难户。程烟录好特制的铃音:“起床了,虫子,比鸟起得早,才有机会化蝶。”
  如果十分钟内我没有出现在程烟面前,程烟会打电话给我,催我起床,然后我们一起跑步温书;吃饭时,程烟会把我喜欢吃的菜挑好放在我碗里。
  我得了重感冒,躺在床上,特别难受。
  “怎么才能好受呢?”程烟摸着我的头问。
  “我要吃山楂罐头。”
  程烟笑了,顾不上夜色已深,跑出去好久才回来,兴奋地说:“馋虫,罐头来了。”
  “为了你,我找了五条街,才找到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
  “谁让你是姐姐呢!”我撒娇地摇着程烟的手。
  半个学期快结束时,我的头发已经垂肩,再不是那个望春坞里上树下河的虫子了。程烟用她特有的方式打造了一个全新的我,当然——除了倔强。
  我们成了校园里一对让人羡慕的姐妹花!
  
  三
  “虫子,元旦晚会咱俩演个节目,惊艳全场,怎么样?”程烟提议。
  “当然好啊!演什么?”我好奇地问。
  “杨丽萍的《两棵树》。”程烟的眼里跳跃着烈焰。
  “可离元旦只有半个月了,来得及吗?《两棵树》可是杨丽萍的代表作,而且……我也不是男的呀。”我一脸愁容。
  “嘿嘿嘿,那怕什么,只要肯吃苦,没什么不可能!你学过舞蹈,而且……”程烟一脸坏笑,“除了头发长长外,你看看自己,还尚未发育完全,反串没问题。”
  “姐姐,你取笑我。”我看见程烟的眼睛在我的胸前扫过,脸一下子红了。
  “开个玩笑,我相信咱俩一定能行!这可是每一届新生的盛宴,既可以欣赏各系中才子佳人的表演,又能一展才华,得到老师或同学的认可。其实大家更多的是借此机会多认识几个人,多项培养,重点考查,找个男女朋友,谈一场水晶之恋。”程烟说。
  “为什么是水晶之恋?”我问程烟。
  “水晶,透明、玲珑、美好却十分易碎。大学里的爱情很难修成正果,所以是水晶之恋。”
  “不能修成正果还恋爱,真不理解,还有个这么美的名字。”我哼道。
  “傻瓜,等你经历就知道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个结果,尤其是青春里的爱情。”程烟用手刮过我的鼻翼。
  “那么,姐姐你经历过了?”
  “我……”程烟略一迟疑,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愁,“暂时还没有,那个人还没出现。”
  “答应了吧,我们要让大家惊艳到尖叫,虫子哦?”
  看见程烟那么坚持,我点了点头。
  每天我们起早贪黑的偷偷练习舞蹈。因为作品是通过两棵互相缠绕、枝杆相依的树,影射人类携手同进、友爱互助的共同情感,并暗喻两个热恋中的青年男女,相亲相爱、耳鬓厮磨,同呼吸共风雨的情景;同时借树喻人、以物言情,展示人性的美好,讴歌自然的美丽、爱情的伟大。其思想内涵极其深厚,男性动作的沉稳、雄壮与女性动作的柔顺、纤巧之间形成鲜明对比;男性塑造的直立、挺拔、高大、刚阳的树的形象对于我可是太难了。很多次练习托举时我总是不能和程烟配合默契。有几次还摔到了程烟,看见程烟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腿,我特别难过,但程烟的坚忍与鼓励让我一次次坚持下来。苦心终不负,《两棵树》节目审核顺利通过,并被安排为晚会的压轴节目之一。
  礼堂里,节目精彩纷呈。《两棵树》的演出更是夺得头彩,两个女人演绎的两棵树,一时间成为校园里火热的谈资。我和程烟成了小有名气的人,每每走在校园里,都会引起大家的瞩目。而他——肖飞,在这次晚会后,成了我和程烟的秘密。
  肖飞,金融系03级学霸。这次元旦晚会上一曲洞箫独奏《月无涯》再次引起大家追捧。
  肖飞和程烟是高中同学,程烟说肖飞可是个全才,演讲、声乐、器乐、诗词都不在话下。上了大学,专业课一流,连着两年都是最高奖学金得主,还是校篮球队的队长,纵横球场的身影不知道沦陷了多少女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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