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狳一族的抱负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倒也没有给

日期:2019-11-26编辑作者:修仙

整个图案似乎也跟着动了起来,只见那无尽的星空似乎都不断的往前消逝,幽燃天火也开始急剧的燃烧起来,火焰欢腾着,发出一阵阵劈啪的响声,而那蓝色的冰层也在变着颜色,从淡蓝到粉蓝,到紫蓝,最后成为一片深蓝。一见到两人的出现,之前的是几个犰狳族人纷纷的发出哀号,更有的已经发出了求救的声音。“刚刚我们一行人遭到这些犰狳族人的猛烈攻击,为了保护自己,我们也只能反击了,只是它们绝对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我出面回答道。“两位相必就是犰狳一族的族王和王师了吧!我等也并不是故意的,现在就放了他们。”盘天突然插口道。燃亟等人还以为他转性,变得好说话了。我却知道盘天这么做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的缘故,毕竟犰狳一族日后就我的管理之下,他自然不想激起犰狳族的愤怒,给我日后带来麻烦。事实上,当初在龙芒星我是心血来潮的说要收服整个犰狳一族为仆人的,只是后来我发现骑虎难下了,犰狳一族的特殊能力和身份注定了他们是不会屈服于仙人的管理之下的,本来盘天也算是个很合适的人选,只是他离成神只有半步之遥,是不可能分心再去插手其他事情的。弄到最后,变成只有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为了三界的稳定,我就是想推辞也是不可能了。说话间,我们都将犰狳兽人全部的释放了。“正是,你们是仙人?”高瘦的中年人盯着前的四人一龙,惊讶起来,自从犰狳兽人破出魔洞天渊开始,遇到的最强大阻力便是以仙人为首的修真者们。身为犰狳族最高领袖的王师,他自然对于仙人有着一定的了解,直觉的他感到这几个仙人的修为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还有那只庞大的龙神,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威慑力和震撼。“不错,我听枯比和罗沙他们讲过犰狳一族的族史,你们呢完全可以消除反对我们的得意。”我随之解释道。“枯比和罗沙?他们在什么地方,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高大女子忍不住惊叫了起来。“族王莫惊,既然众位仙人已经说明了,那么纳拉公主他们就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了。”留着金色长须的男子安慰道。“他们正在路上,我想应该是很快就能到达的。”厉原天尊在一旁证实到。犰狳族王顿时放下心来,尽管她对于仙人的到来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在纳拉他们回来之前,她也不敢随意的动怒了,更何况,仅凭对方轻易的就将自己手下禁锢的本事,她也多少有些顾虑的。正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枯比和纳拉也到了。来到族王和王师的面前,枯比三人同时向他们行礼道:“参见族王、王师。”“好,好,回来就好,都起来吧!”见到自己的孩子平安归来,族王丽丝也是一脸的高兴。相比于族王的反应,王师的表情显然要冷静了许多,他的眼睛一直警惕着望着我们四人,只听见他冷然道:“几位远到而来,有什么来意,但请直说,我犰狳一族尽可接下,绝不含糊。”“王师对我们好象充满敌意啊?”盘天望着他,淡淡的道。“我们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吧!之前双方也是处于敌对的战争状态,难道贵方会认为我们是十分友好的朋友吗?”王师毫不客气的反问道。“在我们说明来意之前,我想有必要将我们自己的身份先给两位介绍一下。”厉原天尊转移话题道,接着,他便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我们四人身份介绍了一便。随着一个个身份的报出,族王和王师的脸色一变再变,天尊和老祖是什么地位,他们可能都不十分清楚,但是仙帝燃亟的身份则实在是非同小可,那可是一界的至尊身份,统管着仙界所有的仙人。以两人对自己犰狳族的自负,也还没有到可以不把仙界放在眼里,更别说堂堂的仙界帝君了。“至于来意,我想还是请帝君来跟你说吧!”厉原将话语权抛给了燃亟。燃亟会意过来,他自然的道:“犰狳一族的抱负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方法却是我们三界绝不赞同的,今天我们四人齐来,就是想通过和谈的方式彻底解决贵我双方的矛盾和冲突,不知道两位以为如何?”“哦,和谈?怎么和谈,我们犰狳一族战死的族人怎么办,我们只是想换个环境生活而已,这你们难道也要管吗?”王师不以为然的道,要知道犰狳一族从远古到现在,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局限在魔洞天渊里的,这种环境让他们的性格变得极为压抑和难以控制。因此思想上,很容易的走向极端。原以为燃亟听到这话之后一定会勃然大怒,可实际上,他却只是笑了笑,继续道:“你们不是要换个环境生活吗?那容易,我负责在三界之中,为你们找一个,而且一定是个无人打扰的洞天福地,绝无虚言,至于你说的族人阵亡的问题,我就没有办法了,毕竟人死是不能复生的,逆转天命是要承受天谴的,与你们犰狳族人一样,我们仙人也被迫转生了不少,我只能约束我的部下,让他们对过往既往不咎,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你们仙人话说的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犰狳族人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和能力,不准备依靠别人,你们还是请回吧,否则莫怪我们不客气。”族王丽丝明显的是站在了王师的一边,她十分坚决的道。枯比三人吓了一跳,盘天老祖这些人是什么人,那是有着超大神通的人,族王和王师的口气如此的决绝,一旦得罪了他们,事情将再无转圜的余地,那么对于犰狳一族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了。纳拉也急了起来,她忍不住朝族王丽丝哀求道:“母亲,老祖他们是很有诚意和可以相信的。”“纳拉,你是不是被他们给骗了,外人的话,咱们如何能信,你就不要多说什么了,我和王师自有主意。”“可是~~”纳拉还想再说什么。“不要再说了,你给我安静一点。”族王丽丝不耐烦的道,她何尝不知道纳拉话中的意思,眼前的五人一兽是相当可怕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接受他们的好意,诚然,信任是一方面的问题,但是更为主要的是犰狳一族不想被人控制。她也怕一旦接受燃亟的建议,那么犰狳一族必然要欠下仙界一个大人情,到时候,不但行为动作受到很大的限制,就连犰狳族人所拥有的高傲自尊也将彻底的丧失了,这对于一向自命不凡的犰狳一族来说简直是无发接受的。当然,她也考虑到了不接受的后果,只是对于这个后果,她还是有着一手最后的准备的,这也是她口气强硬的最大原因。燃亟一时气结,即便是涵养相当好的他,也有点忍受不了这种不留情面的拒绝。我见他脸色不大好看,心里不禁暗骂两人不识抬举。要知道燃亟的话,已经卖给了我很大的面子了,而且也考虑到了犰狳族人的利益,我自问这已经是给犰狳一族所能开出的最好条件了。难道真的要用武力去解决吗?我叹了口气道:“尊敬的族王、王师。既然条件谈不拢,那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样好了,我们还有一个要求,只要你们答应我们这个要求,我们就马上离开,以后再也不插手犰狳族人的任何事情,如何?”“什么要求,老祖请说?”王师漫不经心的道。我一听他那口气就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淡淡的道:“犰狳一族可以随意的寻找属于自己的合适环境,前提是,不得任意的伤害和驱逐生灵。”“不可能。”王师一口回绝道:“几位说的轻松,难道我们犰狳一族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不能正当防卫了吗?”我想不到王师说话居然如此的狡猾和不可理喻。我的脸色再也控制不住的变了。枯比察言观色,一看见我的表情,顿时知道我动怒了,他站也不是没,说也不是,现在是两边他都不能得罪,一时间,他就只有干跺脚的份了。“看来犰狳一族是准备硬要与仙界对立了啊!”燃亟淡淡的道。他的声音很冷,那种蔑视众生的威势顿时散发了出来,他也怒了。“既然如此,那就凭本事说话好了。”盘天更直接的道。龙神仰天就是一声龙吟,仿佛是为了配合眼前一触即发的气势,它这一出声,所有的犰狳残天兽顿时打了个寒噤,即便是身为族王和王师的犰狳族两大领袖也感到浑身汗毛倒竖。紧跟着,燃亟的身后现出了一轮金色的光晕,仿佛是一轮红日一般,放射出万丈的光芒,龙神盘绻在他的头顶,衬托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庞大的威势顿时笼罩了整个第三层大陆,无孔不入的力量充斥着整个空间,犰狳一族这才体会到仙界至尊的恐怖力量。盘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讶意的表情,燃亟这一展露威势,顿时将他的境界表露了出来,那是大乘仙的境界,想不到这些年,燃亟的修为也也有了巨大的突破了,若不是这回他被激怒了,盘天还真的将燃亟的修为给低估了。“且慢。”族王丽丝大喝了一声,她也感到心惊胆战了,眼看着燃亟一个人都有如此的惊天威势,那么其他人呢?她简直不敢想象了。我们五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都知道了燃亟的威慑力终于起到作用了。“何必那么麻烦呢?这样好了,只要你们可以去往这魔洞天渊的第四层,并完好无损的回来,我们犰狳一族将任由帝君处置。”族王实在顶不住了,终于将最后的仗恃拿了出来。燃亟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族王居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我心里一动,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之前所遇见的那冰冷的力量。不由的,我朝燃亟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答应这个条件。“没有问题,不过不是任由我处置,而是由盘殁老祖来处置,你们可有意见?”燃亟疑问道。族王和王师两人似乎都没有料到我们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他们的条件,王师顿时爽快的道:“只要你们都能安全的回来,你们五人任何一人的命令,我们犰狳一族都将誓死的去完成,决不敢有丝毫的违抗,我以犰狳族的真神名义起誓。”他最后郑重的发了个誓言。其余的犰狳残族人都统一的转过脑袋看着王师,眼睛中都露着惊讶的表情,显然这个誓言有着相当大的分量。“很好,事不宜迟,那就有劳王师带我们前去这第四层的通道口了。”我当机立断道。族王和王师对望一眼,由族王开口道:“那就请五位跟我们来吧!你们都散去吧!”后一句,是对着围在周围的犰狳族人说的。枯比等三人无奈之下,只好变成残天兽,与其他的犰狳族人一起,在王师的带领下,飞向天际,消失不见了。族王丽丝身形凌空飘起,在前领路。龙神已经重新被燃亟收回了袖口,毕竟,每有次召唤龙神都需要耗费一定的仙力,以目前的情况下,保持最强的实力显然是十分必要的。我和盘天厉原三人在前,燃亟和白驮在最后,一会的功夫,只见燃亟独自飞了过来,我忍不住传音道:“白驮兄呢?”我惊讶的问道。“我已经让他先回仙界去了,咱们这里的情况不明,我已经指示他回去找荦仑和旒龠两个家伙了,万一情况不对,仙界也不至于无人管理,乱成一团糟。”燃亟回答道。我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燃亟的做法显然是十分稳妥的,但是话中,却也透露着另一种信号,那就是他对这一趟魔洞天渊之行,并不看好。事情真的那么糟糕吗?我顿时也没有了把握,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来有了预测未来的能力,也不是一件好事,知道了反而患得患失起来,那种无谓的担忧总是免不了的出现。第四层,也许那股冰冷邪恶的力量就躲在那里也说不定啊!我心里暗自的嘀咕,不管怎么说,我总感到与这股力量的冲突迟早是要到来的,而且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跟着犰狳族王飞行了没有多远,她就停留在了空中,只听见她指着脚下的大地道:“这就是我们犰狳一族的图腾,真神曳鞅。”我们朝下望去,只见脚下是一片十分平坦的大地,大地之上没有一丝的绿草,全都是由无数的方形巨石铺就而成,巨石围绕成一个直径足有百米的圆形,巨石的颜色也是五花八门的,各种颜色聚集在正中心,形成一幅奇怪的图案。图案的背景是一片广阔的星空,星空的边缘围绕着的则是肆虐的幽燃天火,天火的正中,是一块漂浮着的蓝色冰层,冰层之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蓝色背影,他负手而立,一头的蓝色长发,似乎也在随风舞动。看着看着,似乎那蓝色的背影在动,缓缓的,转身,随着背影的转身,整个图案似乎也跟着动了起来,只见那无尽的星空似乎都不断的往前消逝,幽燃天火也开始急剧的燃烧起来,火焰欢腾着,发出一阵阵劈啪的响声,而那蓝色的冰层也在变着颜色,从淡蓝到粉蓝,到紫蓝,最后成为一片深蓝。当冰层成为深蓝的时候,也就是那个背影彻底转过身来的时候,依然看不清楚这个人的长相,与衍天神殿前的迷天神像不同,眼前的人根本没有脸,因为他的脸没有任何的五官,就好象是一块扁平的冰层。尽管看不清他的脸,我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在对我笑,那是一种十分奇特和诡异的感觉,在他的笑容中,我似乎看见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只见脚下的图案上,那个蓝色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见,冰层也跟着消失,只留下了天火和那无尽的星空。星空倒转起来,形成一个黝黑无比的深洞,幽燃天火全都围绕在洞口,欢腾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突然从我们的头顶压落下来,感受到危险的我们,几乎同时出手,朝上面攻击。一出手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明明像是一座大山压下来,可是攻击的感觉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扑哧”一声,脚下的天火突然变成了一只蓝色的大手,将我们四人一把统统抓住,拉了下去,于是,上有泰山压顶之力,下有大手的拉扯,措手不及的我们顿时被拉进了那黝黑无比的深洞。看着黝黑的大洞瞬间将我们吞没,不到片刻的时间,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依然还是那幅图案,还是那些巨石,只是上面的那个蓝色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犰狳族王丽丝却早已脱身到了外面,而之前走开的王师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说他们真的可以通过炼狱天途吗?”王师望着我们失去的方向,道。“不可能的,在炼狱天途之上,任凭你有再大的神通也是没有用的,难道你忘了当初咱们是怎么出来的吗?若不是真神大人慈悲,咱们还能有命吗?”族王丽丝摇头道。“不要说了。”王师似乎想起了当初的一些惨况,他闭上了眼睛,身上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道:“真神大人的力量当真的有那么强大吗?刚刚那四个人,每一个人可都是比你我要强上许多倍啊!”“你又在患得患失了,你以为咱们有选择吗?刚刚若不是咱们转口的快,犰狳一族恐怕就要遭殃了,不过还好,刚刚真神大人给了我一些指示,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丽丝庆幸的道。“哦,原来你得到了真神大人的指示啊!我说你怎么有恃无恐呢?快跟我说说,真神大人都指示了些什么?”王师迫不及待的道。“也没有什么,她只是批准了我将他们带来了这里而已,我很奇怪,这么多年了,真神大人莫非对这四个人有了兴趣不成?”丽丝也不禁疑惑了起来。“真神大人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了,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有他老人家的护佑,咱们犰狳一族还不一定活成什么样呢?对了,咱们似乎漏掉了一个仙人吧!可别让他回仙界通风报信去了。”王师突然想起来道。“他已经安全的离开魔洞天渊了,是真神的旨意,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一个下仙而已,咱们不必重视,去掉这几个人,仙界一定实力大减,咱们的扩张计划,应该可以全力实施了。”族王丽丝提议道。王师点点头,与族王一起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看那图案一眼,两人都知道,进入这第四层通道的四个人,是不会再出来的。黝黑的洞中,没有生物,黑的没有一丝光线,最恐怖的是,这里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我想招呼盘天三人,却发现喊出来的话居然没有声音,这里难道是个真空。我心里大感骇然,我试着召唤仙器,仙器是出来了,只是本体,不能幻化,只能凭手去感觉,更别说使用了,我没有想到,一进入这条通道,就与盘天三人失散了,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声音无发传播,光线也没有,除了真空,绝对不会是别的了。我只有放下盘天三人,替他们自求多福了。我全面的放开神识,想探察一下这个真空是否有其一定的局限,如果有的话,那就好办了,只要我找到这个真空的极限,然后将它一举击破就可以了。可是很快的,我就失望了,这个真空,即便连我那庞大的神识也无法探察的到边,在真空里,我也不知道呆了多久,每天就是这样的漫无目的飞啊飞,找啊找,按照自己设想的时间,一年、十年、百年、千年的时间也都过去了,我的耐性终于被磨了一干二净,我的心情渐渐的变的烦躁起来,难道我真的就要被永生永世的困在这里了吗?我盘膝坐在了空中,先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自从体内的元婴在收摄神殁莲台的时候爆掉之后,我体内的情况便只能通过神识来查看了。黑暗的真空,已经达到了一种平衡,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平衡,这样我才有加入光明的机会,然后将这个真空一举的击破。想起当初我在净世当中初学到虚空建造时的情景,我顿时有了主意,我的体内,神禁力不住的运转,一片虚空开始凭空在我的体内出现,我将虚空引导着,放开一个缺口,去吸收着外围那黑暗的空间。虚空仿佛是无穷无尽的,随着体内吸入了越来越多的黑暗,虚空体积和容量彻底超过了外围的空间,我心里暗喜,顿时一股脑儿的将体内的虚空整个的释放了出去。顿时。真空的平衡终于被我打破了。突然涌入的一个虚空,在真空中顿时形成了一个能量风暴,感受到了气流的变动,就说明有了空气,有了空气,声音就可以传播了。我依然操控着自己的虚空,彻底的将黑暗的真空一点点的吞没,我发现光凭这种方法就可以破除这个真空了,其他的方法还不如这个管用。随着虚空的越来越大,真空的力量也越来越小,终于,最后的一丝黑暗也完全消失了,虚空变成一颗小巧的圆球落到了我的右手上,在提溜的转动着。我翻手而起向下压去,虚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我这才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场景。这是一个奇怪的空间,眼前都是拔地而起的高大建筑,仿佛当初世俗界的高楼大厦,一条条的横宽马路铺的都是巨大的平滑石块,每一块足有六米的长度三米宽,我好象来到了大城市的感觉,城市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生物,也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我的到来,仿佛就是个另类。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吊桥上,悬浮在空中的吊桥,是由无数的链子和钢板搭建的,吊桥之下,是一条河流,河水闪着晶莹透彻的翡翠光芒,惹人遐想。天边的太阳并没有让人感觉到一丝的热量,眼睛盯着它,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刺眼。我惊讶的发现,身体里的神禁力在破除黑暗真空的时候,已经几乎损耗殆尽了。我从心底泛起一种懒洋洋的感觉,眼皮沉重的不停打架,阳光的照射之下,我没有发现,一团淡黄色的光晕从天空飘来,突然落在了我的身上,无声的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脑袋一黑,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箍住了一般。我正想抬起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出奇的变的沉重。“噗”的一下,我的脚步重重的落在了吊桥的钢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吊桥开始晃动起来,我不受控制的也跟着晃动起来,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我的脸色顿时一下子变的死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嘴里喃喃的道。我单手挥出,并没有见到丝毫动静,我双手同时举起,变幻出各种诀印,仙诀、神诀,却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的额头上,冷汗顿时流了下来。我颓然的一屁股坐在钢板上,尽管不愿意相信,我的内心却不得不承认,我的力量终于失去,也就是说,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曾经是一个力量超凡的修真者,曾经度劫飞升,成为那人人羡慕的仙人,曾经得到神器,拥有强大无匹的神禁力,曾几何时?开天辟地,移山倒海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只是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虚无,就好象是一场梦,难道真的醒了吗?我摇了摇头,不甘心的试了几次,就是感觉不到体内有任何力量的波动。想起刚刚散掉虚空的情景,还有那一阵的脑袋发黑,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了一丝希望,我的力量也许并没有彻底的消失,而是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的给封印了而已。想到这里,我不禁重新振奋起了精神,朝前方走去,尽管失去了力量,但是强韧的身体,依然还是原来的那副,并没有丝毫的改变,走着,走着,渐渐的,我也习惯了这种做回凡人的感觉。一切视觉上、听觉上的范围虽然大受限制了,但是体会的却也更真实了,那种相隔了上千年久违了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只可惜的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可怕,我穿过吊桥,走在城市的中心,一条条的康庄大道,分着岔口不断的向前笔直延伸。走过一处拐角,我的心突然一紧,警兆忽现,我下意识的倒地,滚到了一旁。“吼”的一声,一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怪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怪兽全身的毛发都是黑色,一颗脑袋几乎就是圆的,眼睛一上一下,并不是左右排列,一张小口里,突出了两颗尖长的獠牙,它有着庞大的身体,配着小脑袋,显得十分的滑稽,它的爪子十分锋利,不时的发出黑色的光芒,只是随便的一扑,就在我刚刚站立地方的地面,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爪印。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换做是没有失去力量以前的我,对这种怪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已,可是如今,我却只有靠拳脚应付的份了。还不能硬碰,而要智取,实在打不过,我就逃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心里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预想了一遍。时间虽然过去了很久,我的拳脚功夫却没有丝毫的遗忘,相反,面临危急的关头,我反而记忆的更加清晰了。黑毛怪兽怒吼了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舞出爪影。逼的我一时间只有躲避的份,我不禁苦笑,想不到这怪兽如此的疯狂,它的攻击杂乱无章,奈何我不敢硬拼,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承受的住。我一步步的开始后退,“砰”的一声,黑毛怪兽一掌拍在了路边的一个石墩上,石屑纷飞,为了躲避石屑,我又是接连的退了好多步。一番躲闪之下,我的身体顿时气喘起来……怪兽双脚一蹬,顿时跳起空中,由上向下朝我扑了下来,我不由大骇,右脚向后一跨,糟糕,身后是一条横亘在路上的石柱,那是被怪兽刚刚拍断的一根石杆。惊慌之下,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被绊倒的同时,怪兽已经将我压在了身下。“噗”的一声,我的左肩顿时被怪兽的利爪扎了一个深洞,没有了神禁力的存在,被改造之后的肉身强悍程度也不禁大减。剧烈的疼痛,不禁激起了我强烈的求生意志,我左手挡住它的另一只利掌,右手在路面上摸到了一枚锋利石片,我顿时抓起它。奋起全力朝黑毛怪兽的喉咙部位挥去。“吼。”黑毛怪兽的惨叫声只来得及叫了半声,一颗脑袋就飞出了老远,掉在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坠地声。鲜血飞溅而出,溅了我一身,随后怪兽的尸体轰然的倒下。强忍着痛,我在怪兽的尸体底下翻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喘了几口气,我不敢停留,生怕还有黑毛怪兽窜出,到时我可真的没命了。拖着躯体,我一直朝前走去。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已经死亡的黑毛怪兽被一层突然冒出的冰层给覆盖了,光芒闪过,黑毛怪兽变成一粒拇指大小的蓝珠,升到空中,消失不见。大城市的边缘地方,我可以隐约的看见一座座连绵起伏的群山,既然城市不能呆,那我就去郊外。一路上走着,肩膀上的血自动的止住了,伤口也完全愈合了,我暗自舒了口气,力量虽然没有了,还好再生的能力没有失去。一个人在空荡的城市走着,我逐渐的消除了之前那颓然的情绪,我知道自己如今正处于魔洞天渊的第四层大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情况如此的诡异,但是我们只有去面对,就仿佛是修真和修仙时候所经历的那些磨难一样。我难得的将心情投入到欣赏眼前的建筑上,老实说,这些建筑,更像是一个整体,它们并不是由许许多多的小材料堆砌而成的,而是由一整块的材料重合而成,材料当中,金属一类的钢板占了极少数,其他的石料占了大多数,木料几乎没有。高大上百米的建筑,却只有十几块的石料就建成了,这些建筑大多都是没有房顶的,我惊讶的发现这些建筑并不适合人居住的,看这些建筑排列的十分井井有条,仿佛是按照着一定的规律。一路上走来,并没有见到什么花草树木,类似于刚才那样的黑毛怪兽也一个没见,我可不敢放松警惕,走半天的时间,太阳几乎快要落山了,我才到达了城市的边缘,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身上出现的一股疲惫,我暗自叹了口气,想当初多少光年的距离都在我的脚下轻易的跨过,如今走几步路就累成这样。摇摇头,将这些不必要的情绪抛之脑后,打量着城郊,那一片满目的绿色与城里的荒芜枯燥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正对着我眼前的是一条两人宽的林间小道,蜿蜒着伸进茂密的山林,山林里的大树一棵棵的都挺的笔直,最奇怪的是这些树都一般的高,树下的土地没有任何的杂草和灌木,只显示出土地暗红的颜色。我好奇的迈步,正要跨进树林,只见林中突然传来几声兽吼,震的林木沙沙的作响,紧跟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大感愕然,正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林中已经窜出了一个人来,高大的体形,乌黑的长发,淡蓝色的锦袍上都是暗红的泥土,显得十分狼狈。“燃亟老哥。”我惊讶的叫了起来,此时的燃亟也发现了我,他并没有马上过来与我汇合,而是立在原地,严阵以待。“忽”的一声,一只体形比的上牦牛仿佛猎豹一般的黄色怪兽从林中窜出,朝燃亟扑去,同一时间,空中,另一只全身泛着绿光的怪鸟也突然出现,从它的口中喷出一道烈焰,大有将燃亟一举吞噬的意思。燃亟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脚步旁移,先是躲开了来自黄色怪兽的猛扑,对于来自空中的烈火,他却是躲不过去了,没办法,实在是以内为火焰所覆盖的范围太大了。眼看着一道火柱喷在了燃亟的身上。我都有点不敢看下去了,看方才燃亟的狼狈样子和动作,显然他也和我一样,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量,没有了护身的仙力,即便是人间的凡火也是可以对我们造成巨大伤害的。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火焰喷在燃亟的身上,就好象是被一堵墙挡住了一般,火焰纷纷被挡了回去,反观,燃亟却是毫发无伤,我这才醒悟过来,燃亟身上的衣服估计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几百万年,你知道旒龠天尊那家伙,修行了多长时间了吗?整整九千万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对我们这些达到大乘仙境界的老怪物来讲,只要能够成神,别说几百万年了,就是上亿年,也是值得的。”燃亟感慨的道。曳鞅贵为上界奴神,如非必要,却是不会理会天域的任何事情,因此,天域基本就是诺源一人说了算的。当下,我们也不客气,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都不用我们吩咐,苏远山就派遣伙计将那食用之物给一一端了上来。那苏远山倒也知机,端上来的食物十盘之中,倒有七盘是素的,加上各种的水果,倒也解渴。翠芸母女两人也就是吃点水果,夹点素菜。其余的倒是一点未动,我们几个也是各有所爱,燃亟看上了一种叫绿根的素菜,一个人嚼着起劲。盘天只顾着喝鸿丰露,那是鸿丰楼用天水泉所特别酿制的一种酒。酒香四溢,却是一点也不醉人,入口先是一股清凉,随后是那甘甜的味道散发出来,从舌尖一直到脾胃,令人回味无穷。厉原不喝酒,也不吃素,却专吃水果,他那梵原天中也是仙果无数,聚集着天地灵气,入口处的味道也不知道比这世俗的果子强上多少倍。只是他平日里吃惯了好果子,突然吃这凡间果子,更多的却是图个新鲜。我自己倒也是嘴里动个不停,是什么都吃,什么都喝,狼吞虎咽,倒真像是一匹恶狼。我修行的时间虽然有千年之久,却是一直在奔波中度过,对于时间一直没有什么流逝的感觉,对那俗世的感觉,就仿佛还停留在昨天一样。一时间,众人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直把那十几个伺候的伙计看的是目瞪口呆。那菜是一拨接一拨,只见一个个的空盘子不断的递出,苏远山倒也赔了老本一般,不断的送上新菜肴,鸿丰露也是从不间断。“咯噔咯噔”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仿佛千军万马一般,直将那鸿丰楼中的桌椅是震的瑟瑟作响。“来了,看来还挺快。前方大概有三千人左右,在朝我们靠近。”盘天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道。“咦,有一人在我们的后方来了,速度还挺块,好象还是个修真者!”厉原突然说道。“是修真者,离我们大概还有三百丈的距离。”燃亟确定的道。我微微一笑道:“还是个已经达到极尘阶的修真者。”翠芸母女和那些伙计都是一脸茫然的听着我们的谈话,似乎不明白我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天井中,光芒一闪,当时就落下了一人。那人身材颀长,头束金冠,浓眉大眼,一身的明黄色锦袍,上面绣着一条蜿蜒盘旋的金龙,此人一现,自然的从身上透出一股皇者霸气,显得威风凛凛。此人一现身,那店里的伙计也知道是什么人到来了。那苏远山当下,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双膝下跪道:“草民苏远山,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余伙计也纷纷效仿道。他们一跪,翠芸母女当时就明白过来,虽然憎恨天朝的大多数官员,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天朝的子民,对于当今的皇帝,她们还是十分信任的。“都起来吧!”优悫的缓缓说道,另一边的眼睛却注意到了坐在圆桌上的另外五个人,这五个人都长相各异,每个人都似乎对于他这个天朝的最高统治者视若无睹。他们唯一看在眼里的,似乎都只有各自眼前的美味食物。优悫的目光从一张张的脸上望过,最后停留在了最后一张上面,那人面容清癯,脸上的肌肉有一种如岩石一般的线条美。望着这张脸,优悫的脸色顿时大变,他随身的戒指一弹,他的手中,瞬间飞出一幅画来,那上面画着一人,不管是身材与衣着,居然都与眼前之人一模一样。“扑通”一声,只见那优悫双膝毫不犹豫的跪下了,只听见他恭敬的叩头道:“优奴不知圣主驾到,真是罪该万死。”优家世代以诺源的奴仆自居,从不敢有丝毫的逾越,因为他们知道诺源就是他们的根本,他们的一切,优家的生死荣辱完全的操在诺源的手中,这一点,每个优家的子孙心中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诺源仰天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的道:“想不到优决当年如此的有心计,居然还留了一幅我的图象。”“是的,先祖曾在族谱中详细的记载了他老人家当年所经历的事情,还特意留下了圣主的画像,叮嘱下一代先祖,只要是圣主您到了,我们就要全力的执行您的命令,绝对不可抗拒。”优悫高兴的道。“优决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诺源淡淡的道。当年他于优家祖先幼决有救命之恩,优决自认难以报答,这才认他为主。之后两人一直相处的很愉快,后来优决因为修炼不当,而导致了全身的崩溃,灰飞湮灭,其子孙代后代虽然精明,却也终究只能以老死而收场。生老病死原也是寻常之事,这一点诺源也不便插手。到了优悫这一代,终于是让他找到了一个肯指点迷津的修真者,优悫足足修行了好几百年的时间在,这才到达了极变的境界。这一点,诺源却是暗中有所知道,因为,那修真者也是通过他默许的。若不是优家祖先当年传下来的画面,加上有之前周正海所说的天牌做证,优悫还真不敢肯定之人,眼前之人就是天域真正的主人,圣主。毕竟圣主诺源那是等同于神人的一个伟大存在。“轰”的一声,鸿丰楼的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轰鸣声,大地突然震颤了起来,随即大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翠芸一见那人的样子,差点没有失声叫了起来。只见那人身材十分高大,足有一丈五的高度,几乎与鸿丰楼大门平行。他浑身甲胄,双手各拿着一柄紫金大锤,浓眉大眼,尤其是脸上交叉着两道十字八痕,甚是可怖,只是如此样貌,倒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份气势。“恭迎天帅。”那大汉看也不看众人一眼,突然大喊了一声,随后他的身体移开,现出了身后的一人。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却早已站着一人。他身着一袭的青袍,头上戴着一顶流丝金帽,一颗红宝石在帽沿闪闪生辉,他生的倒也一般,是那种你见过即会忘记的平常相貌。只是他却有一种气势,一种傲视天下的气势,还有一种皇者的霸气,而这股霸气原本是要在优悫的身上才具有的。“天帅倒是好耳目,居然这么快的就追到这里来了。”优悫冷哼一声,道。“陛下身系天朝重任,岂可随意的离宫外出,还是尽快跟本帅回去吧!”那青袍人一开口,众人这才知道,他就是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帅。“朕身为天朝之君,天朝之内任何一块土地,我都可以随时随意的出入,何曾需要向别人请示。”优悫冷冷的道。“陛下处事如此的不分轻重,莫非是不将天朝那千万的人民放在眼里吗?如此,又如何对的起天朝的列祖列宗呢?”天帅强忍着怒气开导道。“优允,你不要仗着是朕皇叔,又掌握着天下兵马,就可以随意的侮辱和教训朕,朕心意已决,你们都可以回去了。”优悫把头一转,冷冷说道。众人俱是一惊,都没有想到天朝两大权势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哈哈,陛下莫非是仗着那天牌才如此强硬吗?你们之中,是谁持有那天牌,给老子站出来。”优允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诺源众人说的。优悫脸色一变,似乎没有想到优允居然如此的明目张胆,难道他要提前行动了吗?从他登基之日。优允就对他大力的支持,天朝这些年之所以如此的安定,倒也有优允的很大功劳,只是到了后来,优允的野心开始显露了出来,他不断的招兵买马,结党营私,优悫却是一直的忙于修真,虽对他有所察觉,却总以为对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优悫还有天阁之人的支持,一时间倒也并不在意,他所没有想的却是,优允居然也是个修真者,而且修为比他还高,已经到了离相后期的境界,其后优允权势日益增大,等到他发现想要控制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了。到了后期,优悫基本上是被软禁在了皇宫之中,原本以他修行的境界,想出去也不难,只是那优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个几乎不次于他的修道高手,这才将他牢牢的盯死。今天,周正海将那天牌之事传进皇宫,却被优悫无意中听见,意识到机会的到来,加上优允防备松懈之下,优悫趁机逃了出来。却没想到优允居然随后就追了过来。如今优允居然敢以如此的态度对待那天牌的持有人,可见他有恃无恐,不但不将他这个天朝皇帝放在眼里,更是不将那天朝优家放在了眼里,这已经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罪行了。诺源双目亮起,淡淡的道:“优允,我很奇怪,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难道你不知道天牌的意义吗?”“哦,看来你就是那天牌持有者了,有意思,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胆子那么大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字‘权’。”优允说着,自顾自的在众人身旁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修真之人,居然还有权的欲望,倒真是奇闻了。”我在一旁开口道。看那天朝两大权势人物相继出现,其间针锋相对,还牵扯到修真者,倒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老弟,这你就不懂了,修真之人,因为力量超出常人,因此,操控别人的思想也会随之暴涨,不要把修真之人想的都那么清高,因为他们首先是人,随后才是修真者,这与其境界有着很大的关系。”盘天在一旁解释道。“哈哈,你这人倒也有趣,若不是你我今日初见,本帅倒以为你是我的知己一般,否则如何对本帅的心思知道了这么清楚?”优允微笑道。眼前几人,虽然看着非同常人,他却也是不惧。“优允,你如此野心勃勃,莫非是想谋朝篡位不成?”优悫反问道。“陛下此话就错了,想那皇帝之位,虽然耀眼,却也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只要实权,那些虚名就交给陛下了。”优允说道。“这些年,你的却可以称的上是只手遮天了,朕接到弹劾你的奏折,不下十万封,可见你已经将这好好的一个天朝弄的是怨声载道了。”优悫指责道。“居然还有十万封到你的手里,该死的,那帮蠢货还说完全给拦截了,有权才可以呼风唤雨,才可以只手遮天,那种感觉,可不是修真可以体会到的,好了,说到这里,也不多说了,陛下和几位还是跟我走一趟吧!”说到最后,优允终于是将那目光聚集在了我们身上。“朕若是不走,你们又能奈我何?”优悫见优允不知死活的居然朝诺源等人下手,心中顿时暗乐。“陛下还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吗?虽然你这个傀儡对于我的作用很大,却还没有到不可或缺的地步,最近七天,陛下是否感到修行之时,灵真力运行缓慢,有那迟滞之像。”优允突然转口道。“你~~你们居然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优悫惊叫起来,事实上确实如优允所说,优悫还以为是修行中的自然现象呢?“优允,难道你不知道优家的君主,都是受到天阁眷顾的吗?除非是天阁同意,否则任何人都是不能够动优悫的。”诺源突然开口道,他说这句话,自然有其一定的用意。“哈哈,你们居然也知道这个优家的秘密,看来当真是不简单啊!实话不妨告诉你们,我之所以敢动优悫,也是有着天阁之人的允许的。”优允哈哈笑道。诺源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我与盘天等人对望一眼,均是大感意外,要知道优允此话,就代表了天阁中有仙人已经和下界暗中勾结了,看那诺源的样子,显然他还是被蒙在了鼓里。“小小一个迟咒术,就敢拿出来丢人显眼吗?”燃亟在一旁冷冷的道:“诺兄,你若是不想处理,那就由小弟代劳好了。”“帝君的好意,诺源明白,此乃我天域的家务事情,不敢劳烦诸位兄弟了。”诺源说着,单手挥出,一道金光飞舞着,将优悫的全身笼罩在内,只见优悫的身体突然急剧的颤抖起来,一个个细小的蓝色光点从他的身上飞出,随即凝结在优悫的头顶。金光陨灭,那蓝色光点莫名的出现在了诺源的掌心,随着他的手掌心合拢,那蓝色光点瞬间灰飞湮灭。“仙人!”优允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掌握天牌的居然是个仙人,联想到自己先前所说的话,他的脸色再次变的犹若死灰。一道青色的剑芒飞起,优允的身体顿时被包裹在了里边,朝门口飞去,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能逃多远是多远了。“倒是逃的快啊!”我微笑了起来,右手虚空探出,黑色的神禁力奔涌而出,形成一只巨大的黑手,顿时将那青芒毫不费力的抓了回来。那黑手中,优允的身影此起彼伏,显然正在不断的挣扎着。“说,你背后的那个仙人叫什么名字?”诺源淡淡的道。此时的翠芸母女完全吓呆了,尽管她们已经知道这五个人都非寻常之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都是天上的仙人。那些优允所带来之人,都被惊吓的夺门而逃,那之前威武的大汉,此时却是下体滴答,浑身发软,那双锤早已扔在了地上。“哈哈,他叫原埠,乃是天阁中的首席天臣,你们还是趁早放了我吧!免得得罪了他,给自己惹上麻烦。”出乎意料的,优允在说出了幕后仙人之后,表情更嚣张了。“原埠?居然是他。”诺源有点意外,看见盘天等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他当下解释道:“原怖乃是我天阁的首席天臣,修为仅次于我和曳鞅,已到天仙之境。”“一个天仙怎么会纠缠凡间的事情呢?此事大有蹊跷?”燃亟在一旁提醒道。我在一旁淡淡一笑,说道:“那原埠明知天域的事情由诺老哥一手掌控,为何就没有考虑到事情败露的后果呢?干涉凡间,此事可大可小啊!”“其一,他认为此事不会败露,其二,他根本不怕事情败露,除此再无第二个原因。”燃亟分析道。“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就不可能万无一失,无人知晓,那么,便只有第二个可能了,天域之中,能够为一个天仙所仗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诺兄,另一个就是那自称奴神的曳鞅。”厉原天尊在一旁突然插口道。此话一说,众人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是与不是,等我召来原埠一问便知,谅他也不敢欺瞒于我。”诺源点头道。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对一旁恭敬守立的优悫道:“你可先回皇宫,我会派仙人襄助于你,彻底的肃清吏治,特别是那优允和周正海一家,另外,这两个母女与我们也算有一段缘法,日后在天园,你多方照顾一二也就是了。”优悫大喜,圣主的一句话可比什么千军万马管用的多了,他恭敬的道:“优奴明白。”当下,优悫领着翠芸母女就出了鸿丰楼,那苏远山,对皇上可不敢怠慢,连忙张罗着备车等事宜。既然知道了众人的身份,翠芸也知道自己与盘天等人的缘分已尽,也不强留,当下再次告谢,便与优悫一起,出了鸿丰楼。“兄弟们,吃饱了,喝足了,咱们也该走了。”燃亟站起来嚷道。“那这优允该如何处置。”我问道,总不能带着这小子到处跑吧!“按他所为,原也是死不足惜,念其乃是优家一脉,就废了他的修为,做一普通的凡人吧!”诺源开口道。“这却好办。”我说着,单掌拍在优允的头顶,那神禁力直冲进他的体内,将他一身的灵真力尽数的驱除体外,灵真力一失,优允也就自然的成为了一个凡人,最后,我顺便在他的身体里设了一个小小的禁制,若是有人可以解开这道禁制,那么或许,他还有重新修真的可能。“苏掌柜,这个东西你却拿着,算是我们兄弟五人的这顿饭钱。”诺源说着,将那天牌放在了桌子上。事情办妥,五人相视一笑,鸿丰楼内光芒闪过,五个人顿时消失不见。那苏远山和十几个伙计却是纷纷下跪,不停的叩首。凭此天牌,日后的鸿丰楼档次再升,一跃而成为了天下人心目中的圣地,绵延千年不绝,苏远山一念之选择,总算是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一处平坦的草原之上,我们五个都现出了身形。诺源屈指弹出,一道金光直上天际,消没不见,不到片刻的时间。天空中顿时落下一道紫光,紫光陨灭,现出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却是我们进入天域时第一个所见之人,落痕。“落痕参见圣主,不知道圣主召唤,有何吩咐?”落痕上前行礼道,一见我们四个和诺源一起,显然正如天域所传,关系非同一般。“从今天起,由一负责照看和襄助那天朝之主,阻拦之人,尽可除之。”诺源冷冷的道。“属下明白。”落痕乃是聪明之人,如何不晓得诺源正在发怒之中。落痕说完,身形往后一退,仿佛是隐入一堵墙一般,消失无踪。“如我天域之中,每一个仙人都有一种独特的联系方式,这些方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诺源说着,手中顿时出现了一面镜子。那镜子呈圆形,四面光滑,样子古朴。镜子虚空漂浮,诺源一手仙诀打在镜面上,那镜子突然大放光明,却是蔚蓝色的光芒,如同波浪一般,随即波浪平稳下来,那镜面中,却是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不知圣主召唤原埠,有何要事?”那人须发皆白,我和盘天四人都已见过。“你速来天原,到时自知。”诺源平淡的道。那镜面上光芒陨灭,燃亟在一旁突然说道:“若是那原埠与曳鞅真有牵扯,我等该如何处置?”众人一愣,半响,厉原天尊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此话一出,众人皆倒,说了还跟没说一样。此时的天空,已经夕阳西下,天色逐渐的灰暗了下来,一天的时间即将过去。正对着东边,一道五彩的光芒从天边划过。下一刻,原埠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眼看着诺源和一旁站立的四个人,原埠顿时愕然,他首次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对。诺源对他可不用客气,他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道:“原埠,你私自纠结优允,干涉天园之事,已经扰乱了凡间正常的稳定秩序,你该当何罪啊?”原埠一愣,随即突然笑了起来,他说道:“原来圣主是为了此事啊!那只是一些小事而已,圣主何必为了那些区区的凡人而兴师动众呢?”原埠的直接承认,反倒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请你给本圣主一个合理的解释吧!”诺源说道。“原埠有几个问题想询问圣主,未知圣主可愿赐告。”原埠悠闲的道。我眉头一皱,原埠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言行举止无不出人的意料。这实在是不寻常的事情,要知道诺源已经是大乘仙的境界,又是天域圣主,这里的仙人没有理由敢这样和他说话。正在疑惑间时,只听见诺源说道:“哦,原仙但说无妨。”“请问圣主,你我修仙多年,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什么?”“这还用问,自然是为了踏足那更高的修行层次。”诺源很快的道。“修仙原本是应该一心一意,奈何圣主多年以来,一直关心那世俗之事,对那优家一直是恩宠有加,说是放手世俗,实际上却一直派仙人暗中监督那天朝的一举一动,这样做的话,有利有敝,首先就是世俗界从此安稳,百姓安定,弊端是,人民从此缺乏了对更高生活的向往,积极性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也是修真者越来越少的根本原因,因为他们早已满足于了现状。”原埠解释道。诺源脸色一沉,首次认识到了自己插手世俗的事情确实有欠考虑。原埠见我们的面上都有那沉思之色,当下继续道:“若要打破这种弊端,便只有四个字,那便是顺其自然,生死存灭,勾心斗角,杀戮和疯狂,这些情绪都应该在世间存在,因为只有这样,世俗界才真正算的上是完整的,一破一立,新的代替旧的,如此良性循环,才是最正确的。”“所以你就授意优允,激起他的野心,刻意的让他扰乱世俗,以便世俗界重新回到那自然发展的轨道之上是吗?”诺源也不是笨蛋,当即明白了原埠话中的意思。原埠淡淡一笑,道:“圣主那是高看我了,原埠这一身的修为,都是拜圣主所赐,圣主都看不出来的弊端,我又如何看的出来呢?”我灵机一动,当下笑道:“莫非是那曳鞅指点你的不成?”原埠双眼一睁,望着我惊讶道:“你又如何得知?”我们五人会心一笑,诺源摇头道:“我倒也不是那种迂腐守旧之人,若是你与我说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也是会支持的,倒是曳鞅大人,平白无故的送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却是要我如何报答呢?”我一拍大腿,大声道:“九重神天道?”诺源疑惑的道:“什么九重神天道?”“老哥对于那曳鞅有何观感?还请实话实说,我自有用意。”我问道。盘天微微点头,知道我是打算开门见山的询问诺源和曳鞅的关系了。诺源眉头一皱道:“我明白各位兄弟的意思,我与那曳鞅大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大概有十万年的时间,加上刚刚在望潮崖上的相会,总共也就是见过三次面。曳鞅大人倒是对我开诚布公,基本毫无隐瞒,我在此建立天域,也是在征得他的同意之下的。”“那九重神天道的事情,诺兄相比也是早有所知了?”燃亟问道。“不,那也是刚刚与各位一起听说的,不过,当年我曾为出这天域的事情,询问过他,他说,若是我执意要出去,恐怕就会错过今生唯一的一次成神的机会。”诺源回答道。“诺兄难道就因为这句话才一直留在这天域之中吗?”厉原天尊问道。“是的,很多年前,我就达到了大乘仙的无上境界,却是展转多年,总是毫无寸进,这可不像修真飞升的时候,随着功力的增长,天劫会自然而然的到来,那天谴需要一种顿悟,加上自身的功力配合,才有可能出现。”诺源解释道。“这一点,倒是真的。”盘天点头道,当年他与诺源打过一架,自然知道他当时的修为。“当时我的功力已经到了一种瓶颈,无论我如何的潜修,功力和境界却是再无寸进,因此,我才会只身赴这魔洞天渊,为的也是能够找到突破瓶颈的机遇。因此,曳鞅大人的话对我自然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力。”诺源并不否认自己的真实想法。“能够如此耐心的一等几百万年,老哥的耐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我满口叹服道,几百万年,想想,我都觉得恐怖,那是何等漫长悠久的岁月啊!“几百万年,你知道旒龠天尊那家伙,修行了多长时间了吗?整整九千万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对我们这些达到大乘仙境界的老怪物来讲,只要能够成神,别说几百万年了,就是上亿年,也是值得的。”燃亟感慨的道。“我的老天,各位居然都已经达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了啊!原埠真是有眼无珠了,真是羡慕各位前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达到这种境界啊!”原埠在一旁张大了嘴巴道,尽管知道圣主诺源的朋友非同一般,却没有想到,各个都是大乘仙,他想想都觉得恐怖。“原埠,我记得你的境界提升的很快啊!修真飞升好象才用了不到两千年的时间,就算是到这天仙之境,也不过是用了一百万年的时间,你有的是机会的。”诺源鼓励道。原埠一脸苦笑道:“圣主不知道,我们之所以进展这么快,主要也是因为曳鞅大人的原因,他私下给了我们一种特别的修行功法,这种功法的修行好处要比一般的功法快上一倍不止,只是弊端也十分的明显,那就是修行的境界越高,进展的也越缓慢,我到现在就几乎是停滞不前了。当时一心求快,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居然有这种功法,我这么不知道?”诺源惊讶道。“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曳鞅大人本来不想传我们的,若非我们苦苦哀求,他也是不会给的。”原埠解释道。“如此说来,我欠曳鞅大人的人情岂不是更多了。”这回轮到诺源苦笑了。“若是没有这些人情,也没有曳鞅大人的邀请,老哥还会去走那条九重神天道吗?”我突然问道。诺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会的,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是会去的。”“几位老哥的心中是否也是如此的想法呢?”我转口向盘天等人问道。“诺源说的不错,我们是一定都会去的,其实重要的并不是成神,而是追求成神过程当中所经历的艰险过程,这世界中,除了神之层次,其他的再无任何的东西可以引起我们的兴趣。”盘天肯定的道。我暗自点头,事实上修为到了盘天等人的境界,相对于其他各界的人来讲,他们已经是神了,世间再无其他的事情和挑战能难得了他们,这是一种寂寞,一种无敌的寂寞,生死在他们的眼中,再无任何的意义。“其实现在想来,曳鞅送给诺老哥的人情大可不必,因为你们的决心在听到九重神天道的时候已然下了。”我冲着他们微笑道。“是啊!曳鞅就算是另有目的,我们也是无所谓的,大不了灰飞湮灭。”燃亟不以为然的道。“哎呀,什么时候堂堂的仙界至尊也这么看的开了。”盘天老祖故作惊讶的道。“大哥这是小瞧我了,我若是当真恋恋不舍那仙界帝君之位,我还跟厉原万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那些犰狳残天兽虽然厉害,我仙界能人无数,却还用不到本帝君亲自出马。”燃亟自信的道。“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去恋栈那帝君之位的,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要去闯那九重神天道,那我们就直接去找曳鞅大人好了。”诺源性急的道。“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另一阵声音突然传来,只见一股蓝烟从地面升起,蓝烟袅袅中,现出了曳鞅的身体。“曳鞅大人倒是心急啊!居然还一路跟踪着我们。”我冷冷的道,曳鞅一露面,我就知道他的心思了。即便是曳鞅贵为奴神,修为悠久,也挡不住我这突然的一句话,他脸色微红,摇头道:“老弟多虑了,非是我曳鞅心急,而是那九重神天道突然有了变化,大有关闭的迹象。”“原本是不可能出现的,那九重神天道,乃是由上古大神所建,本身与神界息息相关,若有变化,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神天道内有人闯入,触动了大规模的神禁,从而导致神天道关闭,另外一种情况则是因为神天道本身,神天道明为一个通道,其实也是一张神天网,里边禁锢着无数的强横怪兽和失陷的人,这些人和兽都是被神禁所禁锢的,因此,也不排除是神天道的内部出了问题。”曳鞅解释道。“如此说来,那我们还是赶紧去的好,免得神天道关闭,将我等拒之门外。”诺源提议道。“这么说来,各位老弟,都已经决定好了吗?”曳鞅大喜道。“这个,这里好象只有盘殁老弟一个人还没有做决定的。”厉原在一旁说道。他这一提醒,众人顿时醒悟过来,一个个眼睛都盯着我。曳鞅心中一震,他回那神界也是迫不得已的无奈之举,为了回神界,他曾经做过十分精密的推算,其结果是十分模糊的,推算中显示,九重神天道中是危机重重,九死一生,几乎没有任何生还通过的可能。唯一的一线生机,便是来自于一股外力,这股外力,分成五股,就仿佛是那散开的箭头,开始的时候若隐若现,四处分散,十分的不明显。而曳鞅要做的就是将这五个箭头聚集,然后与自己重合,形成一个最粗大的箭头。最后去闯那九重神天道,曳鞅光是寻找这五个人,就足足花了数百万年的时间,可以说,眼前的五个人,四个大乘仙,加上一个已经凝结暗黑神心的我,是一个都不能少的。因为每少一个人就意味着他通过神天道的机率降低,危险的成分也越大。“盘殁老弟,听老哥的话,你就不用去那神天道了,你修行时间极短,境界和功力都十分的不稳定,你至少需要一百万年的时间去稳定你现在的修为,过犹不及,缓一缓也是可以的。”盘天突然在一旁劝道。“九重神天道毕竟是一条危险的捷径,我们去闯,也是多年修为毫无寸进的无奈之举,你不一样,你已经结出了暗黑神心,身上的力量也已经完全的转化成了神禁力,若是稳扎稳打,度过天谴,飞升神界,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大哥的意见我赞同。”燃亟在一旁点头道。“我之前早就说过,老弟恐怕是古往今来速度最快的修行者,这与老弟的天生福缘是密不可分的,我依然相信,老弟日后的前途会一片光明的,那神天道去不去对你来讲,倒也没什么大紧。”厉原天尊缓缓说道。

这便是血煞,天魔的魔气所凝结的魔灵,血煞是没有真正的形体的,本身可吸人精髓,对于修真者的一般法宝也是毫无所惧,这原本是七牟的压箱底本事之一,即便是终日与他一起的紫蠼妖也是毫无所知。“妖的修炼极致,就是妖仙,当初我那梵原天便有一蚶螺妖仙,此处妖气并不甚浓烈,显然那妖的功力已经到了自如收敛的地步,因此才能控制妖气的弥漫,恐怕离那妖仙境界已是不远了。”厉原天尊在一旁开口道。“一个小小的妖仙而已,咱们反正闲着无事,不妨去看看,若真是它搞的鬼,我们自然替你们除之。”燃亟冲绿珠姐妹点点头,示意她们放心,妖仙的修为充其量也就等同于灵仙,身为仙界至尊,他如何又将区区的妖仙放在眼里。绿珠姐妹浑身一颤,是因为吓的,妖为何物?她们的心中是深有所知的,在这个蕤瀚星上,各种的稀奇怪物是数不胜数,嫫羽族就曾经遇上过一些,只是那些都是小妖,小打小闹的,倒也没有给嫫羽族带来巨大的威胁。“其实这个地方的环境倒是可以的,又处于贝阒神禁的防护之下,外人是很难发现这个地方的,日后大家隐居在这里,倒也不错啊!”我望了一眼四周,轻松的道:“走吧,去那乌黔林看看。”说完,当先腾起,投入乌黔林中,一道道的人影凭空的消失,两只神兽最为离谱,身形跳上半空,来了一个大字形张开,将那丑陋的腹部对准两位美女,然后消失。一见光芒耀眼,绿珠姐妹刚刚站立的身体一阵摇晃,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是盘天等人的神通还是让她们这些凡人吃惊非常。“希望玛克大哥会平安的回来。”绿珠喃喃的道,绿云安慰她道:“我猜这几个都是天上的仙人下凡,那都是有大神通的人,有了他们的答应和帮助,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绿珠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投向了那诡异的乌黔林。刚进乌黔林中,便听见黛兰丝停下脚步。她身后的盘天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当下问道:“怎么了,兰丝,为什么不走了?”黛兰丝有点不好意思,轻声道:“我~我不想去这乌黔林,这里乌黑一片”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微不可闻,我们几人此时也围了过来,几番追问之下,只听见黛兰丝才蹦出这样一句话道:“这里乌黑一片,没没什么好玩的。”此话一出,众人尽皆晕倒,这小丫头心里居然惦记着玩。“那你就玩去吧,乌黔林不去也罢。”我无所谓的道,没有了这小丫头,我倒是省了许多麻烦。丫头沉吟半天,抬头道:“可是我我一个人多孤单啊~不如不如让公主陪我一起去好了,公主最近劳碌奔波,瘦了很多,也让她放松一下好了。”我再次晕倒,连这种连带的理由也能想的出来。燃亟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他摆摆手道:“既然如此,就让两只神兽跟随冰云两位妹子一起去好了,这样也多个照应,反正星球只有一个,她们也跑不了哪里去。”我虽然与黛墨冰云有些不舍,只是既然燃亟说话了,我也不好意思强留,自从得到天燮神甲之后,我与黛墨冰云心灵相通,倒也不怕她出什么事情。黛墨冰云轻移莲步,来到我的跟前,微笑道:“枫哥哥,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赶紧来找我们。”我点点头,冰云转而与盘天等人告别,众人谁也没有把这一次的短别当一回事,只是后来的事情发生,却让我几乎后悔了。目送黛墨冰云的离去,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那种感觉一闪即逝,不可捉摸。“呵呵,放心好了,老弟,不是还有两大神兽跟随的吗?即便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几个都在这里,到时候赶到也不过眨眼的时间,更何况,这些都仅仅只是无中生有的推测。”盘天自然明白我的心思,当下安抚道。我将那种不安的感觉抛之脑后,转头说道:“瞧大哥说的,我林枫修行多年,儿女情长的滋味虽然动人,却也不会不分时间的沉溺于其中,咱们还是去找那玛克好了,毕竟咱们是答应过别人的。”乌黔林中光线黑暗,那碧绿的草丛中,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兽印,通向前方,我们四人一路飞行而来,倒也轻松,跟着这些野兽的足迹就可以了。随着树林的深入,一些淡淡的黑雾开始散发了出来,脚下的地面之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枯骨,枯骨越来越多,人和兽都有,跟随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戾气。一声低吼不断的从远处传来,声音激荡在树林中,枝叶瑟瑟作响。“好家伙,好象不只有妖的气息啊!”厉原天尊惊讶道。树林穿出,眼前豁然开朗,即便是以我的定力,在见到眼前的情景的时候,也忍不住惊叹起来。前方是一个小山坡,周围是无数的野兽匍匐在侧,刚刚的那只贲狼兽也在此处,那小山坡完全是由白骨所组成,层层叠叠,山坡上盘膝虚浮着一人。那人一头的紫发,束发高冠,两道剑眉斜插向天,双眼发出诡异的紫芒,他身着一身的青袍,膝盖上放着一柄拂尘,若不是胸口青袍上的骷髅图案,倒还真有一副仙风道骨的风范。令人惊讶的,不只是骨山的出现,还有另外一处地方,在骨山侧面,有一个蜿蜒而下的山谷,谷口周围是一片一人高的灌木丛,灌木丛中,现出了一道圆形的光晕,那光晕就印在灌木丛中,光晕中不断的有一丝丝的黑芒流转,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声的低吼。“七牟,你这个天魔当的也够窝囊的,让人打成重伤,逃到这里,天天叫苦连天,我看你还是自我毁灭得了,哼哼唧唧,烦死老子了。”那青袍人突然扬声说道。“你个紫蠼妖,老子要是真的死了,你恐怕连哭都来不及了,想那卜虚秃驴等正道中要是能放过你才怪呢?”那声音激荡在空中,竟然是从那光晕之中发出的。“你恁的多话,那么多的活物鲜血难道还不能堵上你的嘴啊!”紫蠼妖说完,手中长袖舞动,半空中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将地上的野兽卷起大半,然后投入那光晕之中。只见那光晕流转,正中突然裂开一道圆形口子,将各类野兽纷纷吞没。随着野兽的进入,那光晕也跟着变成了一妖艳的血红色,随之,那成堆成堆的白骨从光晕中飞射而出,堆积在了骨山之上。那些野兽的眼中都现出了恐惧的眼神,却是一只也未敢动。“紫蠼老兄啊!还真是要多感谢于你了,等我吸完这些野兽的精血,相信我就可以恢复天魔真身了,到时候你我联合,一定要让那些正道中人好看。”七牟天魔的声音从光晕中传出道。此次说话,明显的比方才客气了许多,一魔一妖,双方是谁都明白联合的重要性,尽管彼此心中谁也不服谁。“两位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吧!”天空中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声音,空中飞来几道剑光,光芒陨灭,半空中顿时现出了五个人来。“修真者!”我在树林中忍不住惊讶起来。“修真者、修魔者还有妖仙。”厉原天尊在一旁嘀咕道:“此处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啊!”空中的四人中,三男两女,男的一律都是身着灰衣的僧侣,领头的是个一身肥肉的胖大和尚,眯着双眼,留着两道白色的长眉,他的脚下踏着一串佛珠,手中却托着一个紫金钵盂。其余两个和尚明显的是他的后辈,一个身材瘦削,一个满脸麻子,两人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天兆的境界,那长眉和尚的修为最高,已经到了真晟期,只差一步便可飞升,踏入灵仙的境界。三人身后的两人均是身材窈窕,一身的明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将那玲珑的身材展露无疑,左首一女长着一张标致的瓜子脸,脸色白皙,手中挎着一个小巧的花篮,右首一女脸蛋稍圆,一脸的笑意,似乎性格良好,身前是一团淡蓝色的光芒飞舞着,也不知道是何法宝。两女的修为也是极高,也到了灵彤期的境界,只是明黄少女修为稍高一些,到了灵彤中段。这五个人一出现,就听见那紫蠼妖的脸色瞬间变了,如今七牟天魔修为还围完全的恢复,等于只有他一人支撑着,虽然他已经接近妖仙的境界,只是对方也有一人接近灵仙的修为,还有几个不世的高手相随,并不全是饭桶。光是这人数上的优势,他就无法应付了,只是紫蠼妖生性高傲,对谁都是没有服软过,当下他冷笑一声,道:“卜虚尊者,空灵双陀,蓝闾双艳,啧啧,了不起啊!几位这种不舍的追逐精神,实在令我们感到敬佩啊!”顿了一下,紫蠼妖接着说道:“从蘑痕星到这个蕤瀚星,咱们是不死不休了。”“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当年你杀我佛门一派多少人,造下多少的杀孽,你可知道,我等早已在祖师灵前发下毒誓,今生誓要消灭你们,替天行道。”卜虚尊者大义凛然的道。“真是精彩的豪情壮语啊!”紫蠼妖忍不住拍掌赞赏道,一边说着,一边屈指弹出一道光芒,那光芒凌空发出一道呼啸的声音,重重的击在了贲狼兽的额头上。只见贲狼兽的身体上突然泛起一团红光,它仰天嘶吼一声,身形腾空,居然自动的投向了那依然闪烁的光晕,它这一动,剩下的所有野兽都跟着投进了光晕当中,这是一种自杀式的前进,却是一点的犹豫都没有,因为贲狼兽是它们的王者。“该死的蠼妖!”卜虚尊者双眉一挑,将紫金钵盂抛了出去,那钵盂随风涨大,钵口朝下,竟是要将紫蠼妖罩在其中。紫蠼妖自然不会束手就缚,他单掌虚引,只见骨山上的枯骨顿时漫天扬起,自动的组成了一条骨龙,将那紫金钵盂缠住,不让其下来。卜虚尊者这一动手,那空灵双陀也跟着动了,两人本为同门师兄弟,自小一起修炼,深有默契,空头陀扬手抛出一道白玉的驱魔咒,引来一道闪电,要将那隐藏七牟天魔的光晕击破,以便阻止他吸收野兽的精血。灵头陀却是念动了佛门的金刚咒,空间中顿时充斥了一股祥和的气氛,佛门禅功,天生就与妖魔之气相克,这金刚咒一出,顿时将妖魔之气给压了下去。紫蠼妖可不会为七牟天魔担心,若天魔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收拾的,那他也就不是天魔了。果然,七牟天魔开始了反击,那光晕突然急速的旋转,从中飞出的无数枯骨自动的形成一面骨盾,将闪电挡住。“轰”骨盾化成粉末,在散开的同时,也将那闪电的攻击之势给化解了。至于金刚咒,却是被紫蠼妖给破解了。他的破解方法倒也简单,那白丝拂尘飞到半空,根根延长,平铺在他的面前,只见紫蠼妖双手十指弹动,那拂尘上居然传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那声音像那悠扬的琴声,又仿佛是海浪的滔声,还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响声,三种声音此起彼伏,将灵头陀的金刚咒声音彻底的打乱了。卜虚尊者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发展,当下也不慌张,他将胸口中的一串佛珠抛上了天际,天空中忽然一暗,那佛珠突然相成了一片黑云。黑云降落在紫蠼妖的头顶,随即跟下来的,却是一十八道降炬雷,那雷声从空中落下,呈淡黄色的颗粒,十八道降炬雷来的毫无征兆,加上之前紫金钵盂的牵制,让紫蠼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无奈之下,他只有将拂尘化成一张银丝网,将自己彻底的防御笼罩。一阵轰隆的声音响起,降炬雷连环落下,骨山之上顿时倒塌一大片,将紫蠼妖埋在了骨堆之中。天空中与那紫金钵盂纠缠的骨龙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化成根根的碎骨从空中落下。这边的紫蠼妖被打的狼狈不堪,那边的七牟天魔却也完成了最后的修为恢复,当光晕中飞出贲狼兽的庞大头颅骨之时,也意味着七牟天魔将重新破隐而出。那光晕流转着突然朝两边散开,一团黑雾袅袅的从光晕中升起,那黑雾张牙舞爪的,呈现各种形状,最后黑雾的正中分开,现出了一张人的脸来。那是一张十分恐怖的脸,整张脸呈现一种浓郁的青色,额头上是一枚红色的火焰标记,那标记仿佛是活的一般,不断的摇曳着。额头之下的两只眼睛全是一种死白色,根本没有眼珠,那鼻子则完全没有,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张小巧的脸,那血盆大口之中,露出一条血红色的长舌,舌上不断滴落着鲜红的液体,似乎是那鲜血的味道。黑雾中,只能见到这样的一张脸,身体似乎隐在黑雾之下,又似乎根本没有身体的存在。只见那血盆大口开合着,发出一种桀桀的怪笑声:“我七牟今天可要算的上是荣幸了,居然劳动各位前来看我,尤其是这两位美女,莫非是芳心蠢动,特意来看我七牟不成,那我可要受宠若惊了。”蓝闾双艳老大叫齐芳,小的叫月梅,因修行于蓝闾山而得名,大的性情刚烈,修真之前,本为一大家闺秀,因不满父母做媒,愤然离家,这才走上了修真之路。其生平最恨的就是逞口舌之利之人,尤其是在她们的身上。那月梅本为一侠女,修行之前,曾受那淫贼侮辱,苟且偷生,也是为了多杀几个采花淫贼,如今虽然修真多年,却也未改当初的恨意,如今七牟的话一说出口,当时就招了两人的大忌。齐芳娇喝一声,手中法宝彩弄篮已然发动,彩弄篮,以千年绕藤香木所编,加以各种的药水和符咒炼制而成。随着彩弄篮的发出,那篮中顿时鲜花绽放,无中生有一般,无数的鲜花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从里边飞出,那鲜花并不是用来看的。“漫天花凌雨”齐芳双手虚空点了两下,那些花瓣全都自动的散开,化做凌厉的光点朝七牟天魔攻去。那月梅身前的淡蓝色光芒乃是一件寒属性飞剑,当下也是祭起,挥洒出一片冷芒,朝那七牟天魔当头劈下,随着飞剑的攻出,一股寒冷的气息随之蔓延到了数十丈方圆。“哈叱”七牟天魔左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随之见到灌木丛中一阵骚动,隐约现出一个人来。“这玛克小子还挺会躲的啊!半天没有吭声!居然是躲到了天魔脚下。”燃亟在一旁惊讶起来。“我一会儿负责保护他好了,毕竟答应别人的事情,至于道魔之争,却也不是咱们插手的范围。”盘天随即接口道。“适才我听他们所言,似乎原本这些人并不是在这个什么蕤瀚星的,而是来自另外的星球,难道这贝阒神禁之内另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厉原向来睿智,当时就抓住了一点蛛丝马迹。“若是如此,也许咱们就可以摆脱外围神禁的毁灭之力了,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我眼睛一亮,欣喜道。“这好办,一会儿,我们出面询问他们一下就好了,谅他们也不敢隐瞒!”燃亟双目黑芒亮起,仙界至尊毕竟不一样,说话间自然有一股强大的威势。“我先出去了,那小子估计有危险。”盘天说着,身形晃动,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场中此时已经发生了变化。七牟天魔行事从来都是诡异难测,一般情况下,他越是笑脸迎人,就越表示他内心的愤怒,尽管他的笑容十分的吓人。愤怒是一种情绪,七牟天魔却远未到被其所控制的地步,他不蠢,相反,他能存活到今天,修炼到魔皇的级别,很大一部分,却是因为他的心计。他故意的激怒蓝闾双艳,不过是想让对方的情绪波动,从而为自己击败她们找到一个有利的突破口,如今他成功了。只是玛克搞出的动静却也让他甚是惊讶,在七牟天魔认为,那一定是卜虚等人所暗中派来的援兵,除了紫蠼妖,七牟天魔在蕤瀚星上并没有任何一个盟友,非友即敌,他自然要先解决后患才好。魔道修行,悠悠万载,其中的艰苦鲜为人知,很多人都认为天魔是魔道修行的一个极致,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真正的魔道修行也是与修真修仙一样的,当他们突破了这个极致之后,自然的就会将自己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天魔并不是高不可攀的,却也极少有人可以达到这个境界。魔之修行,开始的时候都要灭情绝性,以杀意来提升自己的修为,那是完全泯灭自我性格的一种修行方式,若是能够达到天魔的修为,魔就会产生一种本质上的蜕变,那就是一点点的恢复其本性,但是其本身的杀意并没有退却,此时,你就要以自己的本性去压倒杀意了,这是一场主动权的争夺战,是在内心发生的战斗。两种心性并没有任何的妥协,当有一天,天魔可以毫无花巧,轻松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杀意时,也就意味着,天魔的心境开始了变化,达到了新的一个境界层次,那就是天魅魔。如今的七牟却是依然挣扎在天魔这个境界中,强敌的出现,让他心中的杀意不可避免的提升,他挥手而出,身上的黑雾急剧的转浓,变成血红颜色,从中分裂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影子,浓烈的腥臭味道顿时弥漫在山林之间。这便是血煞,天魔的魔气所凝结的魔灵,血煞是没有真正的形体的,本身可吸人精髓,对于修真者的一般法宝也是毫无所惧,这原本是七牟的压箱底本事之一,即便是终日与他一起的紫蠼妖也是毫无所知。如今他出手也是迫不得已,卜虚尊者五人都属于修真界中顶尖的高手,若是单对单,七牟绝对有必杀的把握,一对二他也是稳占上风,但是不包括卜虚尊者,那是可以与他匹敌的高手,两人激战不下百次,七牟虽然占绝对上风,却总是无法铲除他。真要激战起来,空灵双陀,他可以应付,蓝闾双艳紫蠼妖也可以接过,到时候唯一的变数就要数这卜虚尊者了。原本这五个人已经够他头痛的了,如今再有那未知的敌人隐伏在侧,那对七牟两人来讲就是巨大的威胁了。生死关头,他已经无法保留了,一击必杀,他要趁早的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隐患,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他所全力对敌的不过是个世俗的凡人而已。玛克之前的运气也算是极好的了,乌黔林中,光线昏暗,他走的又是一条隐秘灌木丛,因为谨慎,他走的极慢,结果反倒落在了我们的后头。后来贲狼兽带领群兽大规模的进入,终于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玛克经验丰富,当时便找了个深坑藏了起来,后跟随在野兽之后,这才找到了那骨山。世俗之人见到那恐怖的一幕,当时就吓的不敢动弹了,等到场中连续的发生变化,直到月梅的寒冷飞剑攻击,他终于受不了那森冷的剑气,打了个喷嚏。这一个喷嚏他是舒服了,却也为他带来了杀身之祸。血煞可比那飞剑的寒冷气息厉害多了,血煞的速度极快,半空中只见到一道红影闪过,玛克的鼻中已经充斥了血腥味道,脑袋一蒙,他当时就晕了过去。盘天大为好笑,这小子傻的可以,居然站在灌木丛中,不闪不避,紧急关头,晕倒了事,来个眼不见为净。那血煞正要将玛克来个一口吞没,却见一道人影挡在了玛克的身前,盘天的脸上泛起一阵冷笑,他的左手探出,呈虚抓的姿势,五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五指飞出,顿时将血煞包围在了里边。那血煞在其中是左冲又突,红影急剧的缩小,形成一个红点,似乎想从五道金芒的缝隙间逃脱。“若是让你个小小血煞从我手中逃脱了,那我盘天老祖四个字当真要倒过来写了。”盘天冷哼一声,左手五指突然并拢。那五道金芒瞬间收缩,后发先制的赶在了血煞之前,将其紧紧包裹。下一刻,盘天的手上,已经多了一颗红色的小球,小球在其手心不断翻滚着,却是怎么也无法挣脱开去。盘天的出现,顿时就引起了卜虚尊者等人的注意,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有他的强大修为。七牟天魔虽然一边与蓝闾双艳相互纠缠着,另一边却没有放松对血煞的注意,血煞的威力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十分清楚,如今血煞被人如此轻易的玩弄于鼓掌之上,他的震惊实在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盘天是用仙力来施展手段的,那是刻意对自身力量进行了一种压制。七牟忍不住惊讶道:“阁下到底是何人?”盘天并不理会天魔的询问,他大袖一挥,身上的衣袖顿时张开,一股庞大的吸力产生,将地上的玛克给吸了进去,倒不是为了刻意保护于他,而是怕将玛克遗忘在乌黔林中。“袖里乾坤!您是仙人前辈!”卜虚尊者眼睛一亮,战战兢兢的说出一句话来。‘袖里乾坤’是一种只有仙人才能掌握的一种功法,拥有仙力的仙人可以在袖口中开辟出一个崭新的空间,用以放置物品等,修为高的还可以自成一个禁锢空间。“我问你们,这个星球是不是有一个传送阵或者什么通道可以到达别的地方的?”盘天答非所问,语气也是极为平淡,一边说着,一边合拢手掌,顿时将那血煞彻底的捏爆,七牟天魔身上的黑雾蓦然消散,现出了他的真正身体。那是一副几乎腐烂的身躯,他的身上零零散散的挂着几片碎肉,两只手臂出奇的呈为黑铁色,双手十指弯细如钩,指尖上的指甲也是黑色的,散发着乌光。对于盘天的傲慢和强势,七牟是又恼怒又恐惧,心中的杀意已经逐渐无法控制,他不断的发出阵阵低吼,想要冲出去找盘天好好的杀戮一番,只是他的内心却又保持着一线清明,他不断的告诫自己,眼前之人不能惹。杀或不杀,两种情绪相互的矛盾冲突。紫蠼妖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一个仙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未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一切事情就交由卜虚尊者他们去应付好了。对于盘天的问题,卜虚尊者五人都是一脸的惊讶神色,好半天,才由齐芳开口道:“前辈莫非不是从那传送阵而来的?”盘天正要说话,却见我和燃亟三人从树林中缓慢飘出,燃亟当先嚷道:“大哥,问出结果了没有啊?”盘天一脸苦笑道:“我这不正在问吗?你们就来了。”我们几人一个个的相继出现,倒让半空中的卜虚尊者几人无所适从了,紫蠼妖的心中直叫唤‘我的妈呀,这都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个修为都这么恐怖。’燃亟不耐烦的道:“大哥就是手软,还是让我来问吧!你,给我过来!”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紫蠼妖说的。原来紫蠼妖见情形不对,当下便有了偷偷溜走的打算,谁知道刚挪开身体,就被燃亟发现了。这一喊,紫蠼妖倒是溜的更快了。他的身体化成一道紫芒,当时就要溜出众人的视线之外。“定。”我大喝了一声,屈指弹出一道光芒,击在了紫蠼妖的身上。那紫芒迅速陨灭,现出了紫蠼妖的身形,他双手摆动,左腿抬起,却还未放下,整个身体呈倾斜的姿势,他的脸上还保留着惊骇的表情。卜虚尊者大为震惊,如此轻松的禁锢一个妖仙,这是什么样的修为,除了仙人,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是可以办到的。燃亟和厉原虽然没有出手,卜虚尊者却是一点也不怀疑他们的修为是能与我们两人比肩的。我将紫蠼妖拉到身前,问道:“我们好象还没有批准要放你走吧!你着什么急啊!”说着,我将目光转移到了卜虚尊者等人的脸上。空头陀也不是笨蛋,马上反应过来道:“这个星球上确实有一个传送阵,却是在那乾垠沙漠中的一个废弃土堡中,我们也是从无意中来到这里的,谁知道到了这里,却是无法出去了。”盘天疑惑道:“哦,此事倒也奇怪了,你们具体说说看。”“是,前辈。”灵头陀也不放过表现自己的机会,只听见他开口道:“那个传送阵是一个逆转阵,是出不可进,我们都试过多次了,每次都被弹了出来,原本以为即便没有这个传送阵,我们也是可以飞出这个星球的,只是外面的空间太恐怖了,充满无数的禁制,当初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几十个同伴,就是因为出了这个星球,这才灭亡在那星空禁制之中的。”“我们被困在此地也有数千年的时间了,各种方法都已经想过了,到最后,除了成仙飞升之外,恐怕也是无法离开这里的。”齐芳也跟着补充道。“原来是这种情况啊!”燃亟听完,忍不住托起下巴,皱起眉头,静静的思索起来。我沉吟一下,说道:“那传送阵,我们应该是要去看一下的,具体情况待定。”“那个传送阵十分的古怪,暗藏一种螺旋的力道,进去之人,所遇到的阻力要比出来要大的多,几位前辈难道不是从那传送阵出来的吗?”卜虚尊者明知故问的道,他是想要确定一下,眼前四人的来历,那也可以说是一种好奇。“我们是从上面而来。”厉原指了指众人的头顶道。尽管蓝闾双艳等人的心中早有准备,却还是吃了一惊,外围的狂暴空间,它们也是亲眼见过的,以她们的修为,根本是连一刻的时间都不敢呆的。“在这个星球上,你们可曾见过什么强横的力量没有?例如一些奇怪的生物,还有一些你们也无法进入的禁地等等!”我突然问道,之所以会这么问,乃是联想到了之前曳鞅所说过的一句话,九重神天道中,布满无数的古神禁制,也失陷着无数的强横生物,按照蕤瀚星上空的贝蠼神禁和那只进不出的传送阵来分析,这里很有可能也是一个被禁锢了的星球,若是卜虚尊者等人的回答确实肯定的话,那就可以确定我的推测了。“奇怪的生物倒有不少,主要分布在那天殇海上,天殇海底有一逆椠宫,势力庞大,我们也是不敢招惹,至于禁地嘛倒也有一处,那是位于蕤瀚星最北方的陷暹玄邸,据说那里终年被万年玄冰所覆盖,又时常有极为危险的凶兽出没,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是否如此?”卜虚尊者继续说道。我正要开口说话,莫名的感到心口一狠牵动,我的脑海中莫名的出现了黛墨冰云的一张俏脸。我脸色大变,焦急的道:“不好,冰云他们好象出了事情?”我与黛墨冰云心有灵犀,一般情况下,我们彼此不用说话,也会查探出对方的心意,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一根直线连接着我们。如今这根直线已经断了,想起分开的时间,也不算太久。盘天三人马上围到我的身边,只听见燃亟惊讶的道:“这才多长时间啊!厉原,你马上用牵引灵符查探一下冰云妹子等人的所在方向。”厉原天尊点点头,抬起右手,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枚晶莹翠绿的玉符,厉原隔空将黛墨冰云的面容画了出来,随后一掌压向玉符,劈啪一声,那玉符突然光芒大盛,随后化做一道弧光冲上天际,却是转折向了一个清晰的方向。“是在南边。”厉原天尊确定的道。“那我们赶紧走吧!迟恐有变。”燃亟当机立断道。事到如今,我反倒冷静了下来,道:“无妨,盘天老哥还是把那嫫羽族的事情解决一下,到时候我们再去也不迟。”盘天点点头,对于我的镇定深表赞赏,他转头对卜虚尊者道:“这附近是否有一个叫嫫羽的种族?”卜虚尊者点点头,不明白盘天的话题怎么突然又转到了世俗者的身上。“我将这个人交给你们,你们负责帮我将他带回嫫羽族,并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嫫羽族一定的帮助,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盘天说完,大袖一挥,将昏迷的玛克放了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十来件飞舞的灵器法宝,这都是盘天许多年来所收集的法宝,这些法宝对他来讲,已经无甚大用了,盘天收集他们更多的是为了一种纪念,纪念当初的修真时代。众人顿时眼花缭乱起来,只有那七牟天魔的心中还在暗暗的叫苦,原本他与修真道派的交锋当中就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如今一旦自己的对手再得到这些顶级的灵器,岂不更是如虎添翼,自己以后恐怕是有的苦头吃了。卜虚尊者当即大喜,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这些灵器都是上等的货色,并且都具备有一层淡淡的仙气,那是盘天当年成仙之后所重新炼制过的,因此每一件灵器都带有一些仙器的特性。“前辈的吩咐,我等必将遵守,前辈放心就是。”卜虚尊者恭敬的道,他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换了其他修真者,在得到这些灵器之后,恐怕也是心情难以平静。盘天选了四件灵器交给他们,剩余的全部收回,最后说道:“如此,我等就离开了,若是我们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相信你们也会受益的。”说完,身形当先腾空,朝那南方疾弛而去,我将紫蠼妖的禁锢解开,便也跟了上去。眼看着我们四人的身影消失天边,七牟天魔这才收回眼睛,却见那紫蠼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且还是一脸的恐惧之色。只见卜虚上人等五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他们两人都包围了,看着对方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目光,七牟天魔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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